凤昭这时候走了进来,披着月白色的外袍,手里拿着一份军报。
“北面三个村,昨夜失联。”她把竹简递过来,“巡夜士兵发现地面有拖痕,深一寸,宽两尺,一路往北,进了荒坡。”
萧无咎没接,只问:“人呢?”
“没找到。只在坡底发现了半截靴子,里面还有脚。”
他皱眉:“脚是活剥的?”
“不是。是穿着靴子一起被扯下来的。”
他沉默了两息,忽然笑了:“哈,老东西终于不装了?拿血喂粮不够,现在直接拿命喂兵?胃口真不小。”
凤昭没笑,只盯着他:“你能治?”
“治个屁。”他躺回角落,顺手把空蜜饯罐扔到一边,“我又不是阎王,还能让死人变活人?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坐起来,从布袋里掏出纸笔,“死人要是能走路,总有走法。走法不对,就有破绽。”
他开始画,歪歪扭扭几笔,勾出一个人形,又在关节处标了几个点。
“要是真刀枪不入,那就不是肉身硬,是筋络被什么东西撑满了。撑得胀,胀得死,反倒不怕砍。但这种东西,怕干,怕热,怕断流。只要能找到它怎么来的,就能想办法截它。”
凤昭看着他画,忽然道:“你不是一直说累死啦,要躺平?”
“我是懒,又不是傻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你欠我三碗蜜水还没还,我能让你死在前面?”
她没说话,只把银铃在腕上转了一圈,轻轻放在他旁边的木箱上,转身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守卫正在整队。她站在阶前,望着北方的山影,下令:“封锁驿道,所有出入者登记造册。再派两骑,沿拖痕路线查探,不得深入,见异即返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她没回屋,就站在那儿,手按在腰间红色香囊上——那是萧无咎去年随手给她缝的,说是驱蚊,其实一股草药味,熏得人头疼。但她一直挂着。
同一时间,北境荒原深处,一处塌陷的地穴里。
九根铁柱从地底穿出,每根柱子上缠着血绳,连向下方九口石棺。棺盖早已打开,里面的人一个个坐起,动作僵硬,肌肉鼓胀如铁。他们赤着上身,皮肤呈青灰色,胸口没有起伏,可四肢却在动,像是被什么拽着站起来。
一头野狼从坡上溜下来,闻到血腥味,扑向最近的一具尸兵,一口咬在肩膀上。
尸兵没反应。狼撕下一块肉,嚼了两下,忽然惨叫,抽搐倒地,口吐黑血。
尸兵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口,伸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