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豆饼,岂能动摇一国之基?你这是污蔑军心!”
“我没说动摇国基。”萧无咎抠了抠耳朵,“我是说,他们可能真饿晕了。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人,你还指望他们英勇就义?要不你先吃三天发霉豆饼,再提刀砍人试试?”
凤昭坐在主位,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铃铛,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,忽而开口:“传医官署,取验毒铜盘、嗅试纸、脉象录本,备马即行。”
众人一惊。
李崇急道:“陛下!此时应议出兵之事,岂能先查饮食?”
“正因为要出兵,才必须先知实情。”凤昭语气平静,“若叛因真是粮变,士兵非但无罪,反而受苦。若不查清,贸然开战,伤的是自己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萧无咎:“你说豆饼霉变,可有证据?”
萧无咎翻了个白眼:“我又不是老鼠,还能钻进粮仓啃一口给你看?但我师父说过,北境豆饼用黄泥封窖,若顶塌漏水,不出三日必生绿毛。现在又是雨季,十有八九中招。”
凤昭不再多言,当即下令:“派亲信医官携工具赶赴北境,彻查粮仓与驻军体征,三日内飞鸽传书回报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终究无人再反对。会议草草收场,将领们陆续退出,边走边低声议论:“发霉豆饼……这也太离谱了。”“可女帝竟真派人去查……”“那懒汉邪门得很,上次兽群退得莫名其妙,这次说不定也蒙对了。”
萧无咎趴在柱子上装睡,耳朵却竖着听完每一句。等人都走光了,他才慢悠悠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嘟囔:“查就查呗,反正我也懒得打仗。”
他晃出大殿,顺手从路过的太监托盘里抓了块桂花糕塞嘴里,含糊道:“下次开会能不能放点心,我这胃都饿出褶子了。”
数日后,帝宫飞鸽亭。
晨雾未散,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檐角,脚上绑着红绸小管。值守太监剪开竹管,抽出密信,疾步送往凤昭手中。
亭中,凤昭立于栏前,展开信纸,逐字读出:“经查,北境主粮仓顶塌陷,连日阴雨致三百石豆饼霉变。驻军误食后普遍呕吐乏力,战力丧失七成以上。”
她略一顿,继续念:“所幸非剧毒,静养可愈,半月内可复原。”
亭下站着几名待命的将领,闻言全愣住了。
萧无咎正躺在栏杆上晒太阳,一只脚晃荡着,听到这儿“腾”地坐起:“看吧,我说对了吧?一群饿晕的人,投降都不算丢人。换我我也降,至少能混口热饭。”
李崇脸色铁青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