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，石壁湿漉漉的，头顶不断渗水，偶尔有水珠砸在肩上，冰得他直缩脖子。他把油灯举高，照向前方：“这谁修的地道，比狗洞还憋屈。”

凤昭紧随其后，脚步轻而稳。她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：“停。”

他立马定住，差点把灯杵她脸上：“干啥？踩到蛇了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盯着地面。

前方三步远的地砖上，刻着一道浅浅的箭头，边缘磨损严重，显然是被人反复走过留下的痕迹。箭头所指，正是北方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
“那更好了！”萧无咎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有人走过的路，说明不会当场暴毙，安全系数提升三成！”

他加快脚步，抢到前头，一手举灯，一手护在她身前半步：“你别走太前，万一塌了我可懒得背你上来。”

“你背得动。”她淡淡道。

“那是以前！”他翻白眼，“现在月俸才一千二百文，工资没涨，责任倒一堆，这不合理。”

通道越走越深，滴水声渐渐变成细流声，空气中多了股潮湿的泥土味。拐过一个弯后，前方出现一面石壁，上面嵌着一块青铜罗盘，中心指针早已锈死，但边缘一圈刻着模糊文字。

萧无咎凑近瞧了瞧，念道：“‘北启门，血为引’？这谁写的，大半夜招血？晦气。”

凤昭伸手拂去铜锈，发现罗盘下方有个凹槽，形状像是一枚手掌。

“不用血。”她退后半步，“机关在这里。”

她并指如刀，轻轻一划地面，碎石翻起，露出一条横向沟槽。她用脚尖拨了拨，低声：“轨道。”

萧无咎蹲下来看了看，伸手在沟槽里摸了一把，掏出一小节生锈的铁条，两端都有齿轮咬痕。“果然是轨道……这下面该不会还有辆小车？”

“能载人。”凤昭说。

他瞪眼：“这谁设计的？地下修高铁？”

“不是高铁。”她纠正。

“差不多意思！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总之，这路是让人走的。既然能走，说明前面没埋炸药——大概率。”

他把油灯塞进壁缝卡住，腾出手来，双手抵住石壁两侧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行吧，为了我那五斤蜜饯，拼了！”

用力一推。

“嘎——”

石壁缓缓向左滑开，露出后面一段倾斜向下的轨道。一辆乌黑的小车停在轨道起点，车厢封闭，顶部有个透气孔，像口移动的棺材。

萧无咎探头看了一眼，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