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地形呢，怎么一到自己头上就装傻了？”

“放肆！”一名武将怒目而视，“你这是拿朝廷命官比泥腿子？”

“我没比。”萧无咎眨眨眼，“我是说，你们平时挖沟都知道避开祖坟，怎么现在轮到自己祖坟了，反倒非要护着不让动？万一底下真埋着炸药，你们是要等它炸了才后悔？”

“你！”武将气得胡子直抖。

凤昭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下了所有喧闹：“若依你所言，掘侧岭可止灾患，可有凭证？”

萧无咎摊手：“没有。我师父就这么说的。信不信随你。”

殿内瞬间安静。

大臣们齐刷刷看向凤昭，眼神里全是“陛下不可轻信妖人”的警告。有人甚至悄悄挪步，站到了更靠近御座的位置，仿佛怕她一个冲动就点头答应。

凤昭没动。她盯着地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地图，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，银铃始终未响。

萧无咎见没人接话，便起身拍灰，草绳束发松了一截，几缕发梢垂下来，沾着不知哪儿蹭的草屑。他弯腰卷起地图，慢悠悠往殿外走。

“行了，图我也画了，话我也说了。”他懒懒道，“信不信是你们的事。反正我就是个提建议的。”

眼看他人要出门，忽然又停下，回头看了眼凤昭：“哦对了，要是真挖，记得避开我祖坟正头那块——我床还在那儿呢。木板磨得可光滑了，塌了不好赔。”

说完，他趿拉着破草鞋，啪嗒啪嗒走了。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大臣们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声骂“疯子”，有人摇头叹“荒唐”，更多人聚在一起咬耳朵，声音虽低，却句句带刺。

“此人来历不明，言语悖逆，竟敢妄议皇陵，该下狱审问！”

“陛下切莫被其蛊惑！祖制不可违，礼法不可废！”

“若今日动了一寸土，明日就有人敢拆一座庙！”

凤昭仍坐在御座上，没下令退朝，也没让人追回萧无咎。她只盯着地上那张没被收走的炭笔地图，目光落在那个被圈了又圈的山褶上。

殿外风起，吹得门帘晃了晃。一张枯叶打着旋儿飘进来，正好落在地图的“饿”字上。

她指尖微动，却没有去碰。

殿内大臣还在争执，声音渐渐拔高，有人甚至又要跪下哭谏。可她仿佛没听见，只看着那张粗糙的地图，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圈，看着那个写着“这儿”的地方。

承乾殿的灯影摇晃，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
殿外，萧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