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中泛着微光。她看着萧无咎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既提出此议，便不得置身事外。若真要搬，你得拿出章程。若拿不出，从此朝堂议事，你不必再留。”

萧无咎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那我这就去想。不过您得先赏我两碗蜜水，不然脑子转不动。”

“你还敢讨赏？”老将几乎跳起来。

凤昭没理他，只冷冷盯着萧无咎：“给你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，若无切实之策，逐出承乾殿，永不得参与军议。”

“哎哟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么急？那我得赶紧想，不然连门槛都摸不着了。”

他说着，竟真的闭上眼，靠回柱子，一只手插进布袋摸了摸，像是在找什么能提神的东西。另一只手还捏着那个空罐子，指尖轻轻敲了敲罐底，发出一点轻响。

众将面面相觑，有人冷笑，有人摇头，还有人低声嘀咕：“装模作样。”

凤昭没坐下，也没走。她站在高阶之上，目光未离萧无咎，手指又无意识转了转腕间的银铃铛。

阳光从殿门斜照进来，映在她的白玉冠上，闪了一下。柱子旁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盖住了他那只破草鞋。

殿外传来禁军操练的号子声，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去。火把烧到一半，油滴落在铜座上，滋的一声，冒起一缕青烟。

萧无咎仍闭着眼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数罐子里有没有漏下的糖渣。

老将忍不住又要开口，凤昭抬手一拦。

她没说话，只静静站着，像在等一个答案，又像在等一场笑话收场。

萧无咎忽然睁开眼，看向她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陛下，我想起来了——搬家之前，得先给百姓发双新鞋，不然走不了远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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