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没人。
他左右看看,撇撇嘴,把叶子往地上一扔,躺回去,腿又搭上门槛:“讲完耗损更大,按规矩得补三碗蜜水——记账啊,凤姑娘,别想赖。”
他闭眼假寐,手指却悄悄勾了勾,将那片枯叶卷进袖中。
暮色渐合,草叶沾露,一只蛐蛐跳上门前石阶,叫了两声,又跳走了。
屋里,他依旧躺着,手枕在脑后,脚趾头从破洞里探出来,随着哼的小曲轻轻晃动:“山高路远草儿青,懒汉不耐听人情,谁要谢我医术精,先交三碗蜜水银……”
哼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远处林间,似有衣袂掠过草尖的声音。
他眼皮都没抬,只把蜜饯罐往怀里搂了搂,嘟囔:“走都走了还回来偷听,有意思吗?再不滚,我可要说你绣花鞋不合脚了啊。”
林子里没了动静。
他咧嘴一笑,重新闭眼,脚晃得更欢了。
石阶上,那片枯叶静静躺着,叶脉清晰,边缘微卷,像被人仔细抚平过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