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移话题,“他老人家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就是——‘无咎啊,要是饿死了,记得找家铺子喝碗酸梅汤再咽气,别亏待自己’。”
凤昭盯着他。
他眨眨眼,一脸真诚。
两人对视三秒,她忽然偏头,嘴角极快地抽了一下,又压回去。
“你师父若真这么说,想必活得挺久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那当然,活到咳血才走。”他叹气,“可惜没喝上我给他煮的珍珠奶茶,不然说不定能多撑十年。”
屋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托盘落地的轻响。侍从端着一只白瓷碗进来,碗里琥珀色汤水浮着碎冰,几片乌梅沉在底下,冒着凉气。
萧无咎眼睛一亮,一把抢过碗,迫不及待吹了两口,仰头就灌。
“咕咚——咕咚——”
半碗下肚,他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软绵绵躺回棉絮堆,脚丫子高高翘起,鞋洞里的脚趾一晃一晃。
“这才叫人生啊……”他眯眼咂嘴,连喝三声“好”,又低头瞅了瞅碗里剩下的半碗,“冰化得快,得省着点喝。”
凤昭看着他,银铃在腕上轻轻一晃,又静。
她没再说话,只走到墙边,取下挂着的外袍,抖了抖,披上。动作利落,袖口月白缎面滑过银丝带扣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窗外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柴堆上的干草哗哗响,绑在柱子上的马打了个响鼻。
远处传来几声马蹄,由远及近,又停住。
萧无咎耳朵动了动,仍躺着不动,只把酸梅汤碗抱得更紧,像护食的猫。
“该走了。”凤昭系好腰带,转身看他。
“走啥走?”他闭眼,“刚吃完就要动?你们这些勤快人真是不懂养生。饭后百步走?那是骗人的!我师父说了,饭后必须躺,躺够半个时辰,不然积食、胀气、打嗝全来——你看,现在就应验了!”
“你刚才已经打了七个嗝。”
“那是前一轮。”他睁开一只眼,“新一轮还没开始呢。”
凤昭没理他,只走到门边,手扶门框,等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萧无咎抱着碗,小口啜饮,冰块在嘴里咔嚓响。他一边喝一边偷瞄凤昭的背影,见她站得笔直,肩线平直,一动不动,像尊玉雕。
他叹了口气,慢吞吞坐起来,揉着肩膀:“累死啦……这一路颠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你非拉我走,行,可以。但得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路上不准提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