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尾巴，把他扇了个趔趄。

“它打我！”他指着马尾巴控诉，“虐待劳工！我要告它！”

凤昭轻轻一带缰绳，马儿小跑起来。他只能连滚带爬地追上去，一边喘一边嘟囔：“这马肯定也是你养的……从小就坏心眼……长大专门欺负老实人……”

队伍沿着荒道缓缓前行。远处山影模糊，天边剩下一抹橘红。萧无咎落在最后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手却悄悄摸了摸毒粉袋，确认封口严实。

凤昭骑在前方，忽而开口：“你那方子里，三更露水，是哪一夜的？”

他脚步一顿，差点被石头绊倒。

“随便哪夜都行！”他大声回，“月圆也行，月缺也行，不下雨的时候也能接——用井水兑点酒，冒充一下，没人看得出来！”

凤昭没再问。

他松了口气，继续拖着步子往前挪，心想：这女帝脑子太灵，问得太细，以后编瞎话得提前打草稿。

正琢磨着，忽然瞥见凤昭从袖中又抽出药札，低头写了什么。

他心头一紧：“你又记啥？”

“补充一句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若无癞蛤蟆皮，可用干蟾酥代之，减量三分。”

“别别别！”他急了，“那玩意贵得很！我祖传方子讲究天然无添加，代用品不算数！你要真想试，得按原方来！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！”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笔尖不停，“我会注明‘使用者自担风险’。”

萧无咎张着嘴，半晌说不出话，最后狠狠跺脚：“你们这些读书人，太较真！一点灵活性都没有！”

他继续往前走，嘴里嘀咕：“下回我说是狗尾巴草拌鼻涕做的，你也敢记？”

凤昭合上药札，这一次，唇角确实往上提了提，虽然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
队伍渐行渐远，荒道上只剩车辙与脚印。暮色四合，风从坡上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
萧无咎走在最后，一边抠着袖口线头，一边偷偷往后瞟——确认没人注意，他迅速从毒粉袋里捻出一小撮粉末，弹指撒向身后地面。

粉末落地，无声无息。

但他知道，若有毒物潜伏，此刻早已退避三舍。
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重新摆出一副“元气耗尽”的模样，扶着腰喊：“凤姑娘！我快不行了！再走一步就要断气了！你们得负责！记得把我葬在向阳坡，别种树，免得遮阴招耗子！”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