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，落在不远处的枯枝上，歪头看他。

萧无咎抬头，冲它眨了眨眼：“你也等黄金？别做梦了，它连一两都不会分你。”

乌鸦没叫，只是缩了缩脖子。

他笑了，把空蜜饯罐在手里转着，嘴里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，调子跑得离谱，像是锅铲刮铁锅。一边哼，一边盯着林子外那条小路，等着那个青袍使者回来。

夜风渐渐大了，吹得他发梢乱飞，草屑打着旋儿落在肩头。他懒得拂，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算账。

十两黄金，能买多少蜜饯？能换几双新草鞋？要不要再要点别的？比如……一床厚实的棉被？或者，干脆要点酒？

他正盘算着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节奏比来时快得多。

来了。

他立刻坐直，把蜜饯罐往怀里一揣，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收起，只剩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盯着林子入口。

马蹄声停住，青袍使者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，快步走来。他走到林缘，停下，弯腰将布包放在那块石头上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双手捧着，高高举起。

萧无咎没动，只歪头看了看石头上的布包，又看了看纸上盖的红印，点点头：“行吧，算你守信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拍屁股，慢悠悠朝石头走去，脚步拖沓，像是去捡柴火。走到石头边，蹲下，解开布包一角，金光一闪，十锭黄澄澄的金子码得整整齐齐。

他伸手捏了捏，又用牙咬了下边角，满意地点头：“成色不错。”

然后他抬头，看向使者：“桂花蜜呢？”

使者一愣，赶紧从马背上解下一个油纸包，递过来。

萧无咎接过，打开，闻了闻，咧嘴一笑：“还行，不算糊弄。”

他把蜜饯罐打开，将新蜜倒进去，又塞了颗进嘴里，含糊道：“行了，算你过关。我现在就开始救人——不过丑话说前头，要是救到一半他们死了，可不怪我。”

“是是是！”使者连连点头，“只要您出手，便是大恩！”

萧无咎摆摆手，转身往林子里走，一边走一边含着蜜饯，含糊不清地哼：“真是的……明明能躺着，非要折腾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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