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着装肚子疼逃课,没仔细看。
他甩甩头,把回忆掐断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他得想办法把这缝堵上,万一明天村民来看热闹,说他家底下有宝贝,那他清静日子就彻底完了。更麻烦的是,要是凤昭听说了,指不定又要半夜过来查探,到时候他又得装睡,多累。
他伸手去摸墙角的锄头,想着先用土盖住裂缝,可锄头刚拿起来,地面猛然一震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,床板“哐”地撞墙,桌上陶碗跳了三跳,最后“啪”地碎在地上。
蓝光瞬间暴涨。
他手一抖,锄头掉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光不再是渗出来,而是往上涌,像有股气流从地底推着它升腾。裂缝扩到拇指宽,边缘泥土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一层灰白色石面,上面果然刻着纹路,和地上那片蓝光拼出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他看得清楚了。
那是个锁。
不是铁锁木锁那种,而是一种符号化的“锁”,线条简练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,仿佛只要它完整浮现,整个地底都会被封住。
可现在,它正在缓缓开启。
一道细小的缝隙,在锁心位置,慢慢裂开。
他呼吸一滞,手心冒汗,连装病的词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这下真要死了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干涩。
他没动,也不敢动。不知道这锁开完会发生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碰。师父说过,有些东西,看一眼都是祸,碰一下就得搭上命。
他盯着那道逐渐扩大的缝隙,蓝光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,微微发亮。他忽然想起凤昭临走前那句“无赖”,想起她转身时袍角一荡,想起她多留的那一会儿。
要是她在,大概会直接走过去,伸手按住那锁。
可他不是她。
他是萧无咎,懒汉一个,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装病绝不动手。
但现在,他坐在这儿,盘腿,赤脚,草鞋破洞露着脚趾,手里空着,眼睛睁着,一动不动。
裂缝中的蓝光,静静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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