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乌坦城之后，林策一路向北。

天气越来越冷，周围的风景也越来越荒凉。走了十天，绿色的树木渐渐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枯黄的草原。再走十天，连草原都没了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戈壁滩。

林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，骑在马上，看着前方。

戈壁滩一望无际，风沙漫天，能见度很低。偶尔能看到几株干枯的骆驼刺，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“这鬼地方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
马也累了，喘着粗气，脚步越来越慢。林策跳下马，牵着它走。走了半个时辰，终于看到一个小镇。

镇子不大，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，都是用土坯垒的房子。林策牵着马走进去，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
掌柜是个老头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睛却很亮。他打量着林策，问。

“客官从哪儿来？”

林策说。

“南边。”

老头点点头。

“去北边？”

林策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笑了。

“这条路上的人，不是往北去，就是往南回。往北去的，都是冲着极北之地去的。客官也是吧？”

林策沉默了。

老头也没追问，给他安排了房间，又让人送了热水和饭菜。

那天晚上，林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想小医仙，想念慈，想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遗迹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继续赶路。

又走了十天，戈壁滩终于到了尽头。前面出现的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。

林策站在雪原边缘，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，深吸一口气。

冷。

冷得刺骨。

他裹紧大氅，翻身上马，踏入雪原。

雪原比戈壁滩更难走。

到处是厚厚的积雪，马走几步就要陷进去。林策只能下马，牵着它慢慢走。走了一个时辰，人和马都累得够呛。

他停下来，靠在一块石头上，喘着气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他拿出地图，看了看。按照药老给的位置，还得再走一个月。

一个月……

他收起地图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三天，前面出现一座冰峰。

冰峰高耸入云，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。林策站在冰峰下，抬头看着那座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