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里的战斗结束之后，林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浑身是血，有自己的，有敌人的，已经分不清了。胸口隐隐作痛，那是被一个斗皇拍了一掌留下的。肋骨可能断了，但他没力气检查。

小医仙走过来，蹲在他身边，从怀里摸出几颗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
“吃了。”

林策吞下去，药力化开，疼痛减轻了一些。

萧炎也走过来，浑身浴血，但眼神很亮。他扶着墙，大口喘气，嘴角却带着笑。

“师兄，咱们赢了。”

林策点点头。

云韵站在不远处，剑还握在手里，剑尖滴着血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显然消耗不小，但精神还好。

药尘和玄空子从废墟里走出来。两个老头都受了伤，但看起来问题不大。药尘走到林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小子，还行吗？”

林策点点头。

“还行。”

药尘伸出手，把他拉起来。

“走，去看看那些灵魂体。”

城堡的地下室很深。

林策跟着药尘往下走，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铁笼子。笼子里关着人——不，是灵魂体。他们虚弱不堪，有的已经透明得像随时会消散。

越往下走，笼子越多。

一百个，两百个，三百个……

林策数着，心里越来越沉。

到了最底层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四周的岩壁上，密密麻麻挂满了铁笼子。粗粗一看，至少有五六百个。

林策站在那儿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药尘也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
“魂殿这些年，到底抓了多少人？”

林策摇摇头。

不知道。也不敢知道。

他走到那些铁笼子前，抬手，一掌一个，把笼门全部轰开。

那些灵魂体飘出来，落在地上，跪倒一片。

“多谢恩公……”

“恩公救命之恩，永世不忘……”

林策听着那些声音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连忙扶起他们。

“别这样。举手之劳。”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恩公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策愣了一下，说。

“林策。”

老者喃喃念了几遍，然后说。

“林策……老夫记住了。以后有机会，一定报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