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钱模点燃一支烟,开始冥思苦想。醒狮岭集团已经被金县长盯住了,暂时不宜下手。龙紫嫣那臭娘们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如果她不是自己的二嫂,早就将她撸下去了。
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冥思,他一看,是儿子从国外打过来的,就赶紧接通电话。
“没钱啦!”儿子吼道。
钱模来不及说话,儿子就匆匆挂断电话。他不甘心地回拨过去。
“赶紧打钱过来!”儿子吼的声音更大了。
钱模一句话没说,儿子就挂断电话。他火冒三丈,又拨通儿子的电话。
“每次都要我来催钱,你穷逼一个,就不要生孩子嘛。”儿子的火气比他更大。
他如遭雷击,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这一次,他主动挂断电话,他和儿子之间,除了钱,已经没有一点共同话题。他觉得儿子越来越陌生,似乎连那仅有的血脉联系也要断开。
钱模原本对儿子寄予厚望,刚读高中,就将他送往国外读书。那时,他正负责乡中心小学和中学搬迁重建工作,庞崎为了承包工程,给他送钱送女人,他都无动于衷。直到庞崎别有用心地撺掇他把儿子送到国外读书。
当时,他为了让儿子接受所谓的良好教育,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。现在看来,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坑,他这一辈子也填不完。特别是学校的工程质量,已经成了他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。
这时,猛然响起了敲门声。钱模打开门,见是庞崎,心中有几分不悦。庞崎进了屋,就像做贼一样,赶紧把门关好,打了反锁。他点头哈腰地谄媚道:“恭喜钱书记步步高升,前程似锦。听说贤侄在国外生活困顿,我已经叫人给他送去一百万美元,钱书记就不必挂心啦。”
果然不一会儿,儿子就打电话向他报喜,说是庞伯伯已经派人把钱送过来。
钱模挂断电话,顿时警觉起来,儿子刚打电话向他要钱,这老家伙就不早不晚走过来,其中蹊跷不言自明。弄不好,儿子就是配合这老家伙演一出戏。
庞崎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,钱模便坐在办公椅上,保持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。两个人,一个有钱,一个有权,彼此心照不宣。钱模谢道:“犬子多劳庞总照顾,真是感激不尽。”
“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老乡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千万不要见外。”庞崎客套道。
“庞总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?如果需要我帮忙,只管开口。”钱模当然知道庞崎没安好心,索性把话挑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