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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守义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。
“周龙头方才所言,有一句说到了点子上。”
他放下酒碗。
“西南剑盟与凌云寨之争,咱们都看在眼里。古天河败退,凌云寨胜,这是事实。”
鲁达欲言又止。
何守义抬手,止住他。
“但鲁龙头说的也没错。凌云寨起于草莽,身份尴尬。若贸然相邀,确有损我丐帮清誉之嫌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舵主到底站在哪边。
何守义微微一笑。
“所以,咱们要做的,不是请与不请,而是——怎么请。”
他看向周通。
“周龙头,你说凌云寨的规矩,劫富不劫贫,劫恶不劫善——这可是真的?”
周通点头。
“属下派人查过,千真万确。那林越还立了规矩,不许欺负百姓,不许内斗,不听指挥的滚蛋。周边百姓,提起凌云寨,都说好。”
何守义又问:“那林越此人,可曾滥杀无辜?”
周通摇头。
“不曾。杀的都是该杀之人。黑风寨寨主、血手、剑盟那些人皆有取死之道。”
何守义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可还记得咱们丐帮前任帮主?”
众人齐声道:“北丐洪七公。”
何守义说:“洪帮主当年立下的规矩是什么?”
众人沉默。
何守义自己答了:
“行侠仗义,扶危济困。不论出身,只论人心。”
他看着众人。
“林越虽是山贼出身,可行的是侠义之事。凌云寨虽是草莽,却护一方百姓。这样的人,这样的势力,咱们不请,反倒去请那些欺世盗名之辈?”
鲁达低下头。
何守义继续说:“至于剑盟那边,咱们也发一封信去。调解纠纷,息事宁人。他们若肯罢手,最好。若不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咱们丐帮,只管请该请的人。”
他拍板定论。
“传信凌云寨,邀其参加三月后襄阳大会。传信西南剑盟,调解纷争。就这样。”
信使到落霞关时,已是三日后的傍晚。
林越正在关墙上查看防务,老赵气喘吁吁跑上来。
“寨……寨主!丐帮!丐帮来人了!”
林越一愣。
“丐帮?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