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却下来了。

后来的事，他很少去想。

师兄死了。死得无声无息，无人知晓真相。

他顺理成章成为掌门，迎娶林清霞，创立西南剑盟，将蜀山、峨眉、青城三派拧成一股。

可薛青走了。

走之前，她只留下一句话：

“独孤云，你骗了我。”

他没有解释。

也解释不了。

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。

一个青衣弟子匆匆而来，躬身行礼。

“掌门，峨眉那边回话了。”

独孤云眉头微皱。

“说。”

那弟子头也不敢抬：“灭绝师太说，峨眉近期事务繁忙，无暇他顾。凌云寨之事……请掌门自行处置。”

独孤云沉默。

那弟子等了片刻，不见回应，悄悄抬眼。

只见掌门负手而立，望着云海，面上不见喜怒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那弟子如蒙大赦，匆匆退去。

独孤云闭上眼。

又是如此。

自剑盟成立以来，峨眉便一直如此。该出人时不出人，该出力时不出力，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。

外人只道是峨眉清高，不屑与俗务为伍。

只有他知道，灭绝早就怀疑师兄的死与自己有关。

他转身回屋。

案上摆着两封信。

一封是丐帮送来的请柬，大红洒金，烫着“丐帮大会”几个字。落款是郭靖、黄蓉夫妇。

另一封没有落款，信封上只有一只火焰纹章——那是金轮法王的印记。

独孤云先拿起丐帮的请柬。

“三月之后，襄阳……郭靖……黄蓉……”

他喃喃念着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
郭靖，大宗师巅峰，虽未入江湖高手榜单之列，但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，谁也不敢小觑。黄蓉虽不以武功见长，却是天下第一聪明人，有她在，丐帮便不会倒。

而丐帮之后，还有少林、武当、全真……

他想起那所谓的“一山一寺两宫三教四盟会”。

一山，武当。据说张三丰已超越大宗师，踏入那传说中的神话之境。

一寺，少林。天下武功出少林，寺内高手如云，据说同样有武林神话的存在。

两宫，灵鹫宫、移花宫，前者有天山童姥，后者有邀月，皆是大宗师巅峰境界的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