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大都,风吹似刀。
天空灰蒙蒙的,压得极低,像是随时要坠下来。
街道两旁的槐树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刺向苍穹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今日的大都,却比往日热闹十倍。
城门处车马络绎不绝,有骑马的,有坐轿的,有徒步而行的。
这些人服饰各异,口音不同,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——城西的国师府。
国师府坐落在城西最宽阔的街道尽头,占地面积极广,朱门高墙,气派非凡。
门前已经停了数十辆车马,小厮们穿梭其中,引着各路豪客往里走。
门房处,一个青衣管事正在唱名:
“黄河帮帮主沙通天到——”
“藏边五丑到——”
“神拳门门主过三拳到——”
每一个名字响起,都有人侧目,都有人议论。
但真正的大人物,还没到。
午时三刻,街角传来一阵骚动。
人群自动分开,像是躲避什么瘟疫。
一队人马缓缓行来。
领头的是个老者,身形瘦削,穿着一袭暗红色的僧袍。
说是僧袍,却又不像,敞开的前襟露出干瘪的胸膛,上面纹着一只狰狞的血色骷髅。
他的脸同样干瘪,皱纹如刀刻,肤色蜡黄。但那双眼睛,却红得像浸过血。
血刀老祖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大汉,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背着一把门板似的巨刀。刀身暗红,不知浸过多少人的血。
血狂,血刀门大弟子,宗师巅峰强者。
再往后,是二十几个血刀门弟子,个个红衣,个个带刀,个个眼神阴鸷。
人群寂静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血刀老祖走到府门前,那青衣管事早已躬身相迎。
“老祖大驾光临,国师已在内恭候。”
血刀老祖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不停,径直入内。
他身后的血狂路过那管事身边时,突然咧嘴一笑。
那管事打了个寒颤,险些站不稳。
血狂哈哈大笑,大步跟了进去。
血刀门的人刚进去不久,街角又是一阵喧哗。
这次来的,是一顶轿子。
八人抬的大轿,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装饰。抬轿的八个人,个个太阳穴高鼓,目中精光隐现,竟都是先天高手。
轿帘低垂,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轿旁跟着一个中年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