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过后，落霞关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
商队照样过关，士兵照样训练，炊烟照样升起。

林越把几个核心部下叫到议事厅，开了个复盘会。

人齐了：宁红夜、季沧海、迦南、岳山、柳随风、无尘、胡桃。

老赵也在，负责端茶倒水。

林越坐在主位，先开口：

“今天不议事，就聊聊。聊聊那一仗，咱们哪儿打得好，哪儿打得不好。”

季沧海第一个举手：“我先说！我打得不好！”

林越看他一眼：“哪儿不好？”

季沧海挠头：“我跟赵长峰打的时候，太莽了。要不是红夜在旁边帮我控着，我可能就交代了。”

宁红夜淡淡开口：“你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季沧海讪笑。

迦南在旁边补刀：“他这是第一次承认自己莽，值得记下来。”

季沧海瞪她一眼，但没反驳。

林越看向岳山。

岳山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末将带兵不力，折损太多。”

林越摇头：“你带兵没问题。那种局面，换谁来都一样。”

岳山没说话，但眉头没松开。

柳随风开口：“寨主，我那一队……死得最多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。

林越看着他，认真道：

“随风，你那边的对手，是对方的主力。你带的人最少，撑的时间最长。不是你不行，是我给你的人不够。”

柳随风抬起头，看着林越。

林越继续说：“下次，我会给你补人。”

柳随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。

林越看向无尘。

无尘一直安静地坐着，白衣如雪，不染尘埃。

“无尘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无尘淡淡道：“余沧海的剑快，但破绽也多。”

林越挑眉：“破绽？”

无尘点头：“他的松风剑法，练了四十年，确实很快。但他太依赖速度，忽略了防守。如果他的对手能扛住前三剑，第四剑他就会有破绽。”

季沧海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说得简单，谁扛得住前三剑……”

无尘看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季沧海才反应过来，这人是大宗师，于是好奇的问：“你当时，能杀他吗？”

无尘沉默了一瞬。

“能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季沧海看着他：“那为什么没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