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关拿下的第二天，林越在关上开了个会。

说是会，其实就是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，一边啃干粮一边聊天。

季沧海嘴里塞满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主上，昨天那阵仗，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。”

林越看他一眼：“什么阵仗？”

“就那个八抬大轿啊！”季沧海咽下去，“那么大排场，来了就说了几句话，然后就走了？那轿子里到底坐的谁？”

迦南也点头：“对，我也纳闷。那轿子比古天河那老头坐的马还显眼，结果古天河自己骑马，轿子里的人从头到尾没下来。”

柳随风脸色有点古怪，欲言又止。

林越注意到了：“随风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
柳随风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寨主，我有个猜测，但不确定。”

“说。”

柳随风压低声音：“轿子里的人，会不会是……空的？”

众人一愣。

季沧海：“空的？什么意思？”

柳随风解释：“剑盟这些人，最讲究排场和面子。古天河是宗师中期，出门带轿子很正常。但如果是他自己坐轿，没必要再骑个马。那轿子，很可能是给更尊贵的人准备的，但那尊贵的人，根本就没来。”

林越眯起眼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故意摆了个空轿子，吓唬咱们？”

柳随风点头：“有可能。让咱们以为轿子里有大人物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季沧海挠头：“那右边那个中年美妇呢？一句话没说，一个动作没做，站那儿跟雕塑似的。”

柳随风想了想：“那个……可能是古天河的护卫，或者剑盟的客卿。她不动，是因为不需要动。那种级别的护卫，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威慑。”

林越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
“不管轿子里有没有人，也不管那女人是谁，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”

他看向众人。

“剑盟在试探咱们。”

五十里外，青松岭。

古天河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正堂里，手里端着茶，却没喝。

那中年美妇站在他身后，依旧一言不发。

一个探子跪在下面，头也不敢抬。

“凌云寨那边，有什么动静？”

探子禀报：“凌云寨的人占了落霞关，正在加固防御。那个叫林越的寨主，昨天站在关上看了半天，然后就回屋了。”

古天河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