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求见大长老。”
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,仿佛被那浓稠的黑暗整个吞了下去。
然而,陆远知道,他们听见了。
过了足足十息,那片院墙下的阴影才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风声,一道模糊的黑影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陆远面前三步之外。
那不是一个人,更像是一截被剥离下来的影子,没有五官,没有实体,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,散发着令人牙酸的死气。
影卫没有开口,只是微微偏了偏“头”,像是在做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下一秒,陆远只觉得眼前一花,周遭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扭曲,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。
脚下的触感从庭院的青石板变成了冰冷坚硬的黑曜石,空气中清冷的月色和草木气息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着陈年血腥、刑具铁锈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刺鼻味道。
他已经被带到了苏家的刑堂密室。
这里比议事厅更加压抑,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刑具,每一件都闪烁着幽暗的冷光,仿佛还残留着受刑者的哀嚎。
密室正中,那道如同枯木般的身影盘膝而坐,正是苏家大长老。
他甚至没有睁眼,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古井无波,仿佛陆远的到来,不过是吹进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元婴境的威压如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,沉甸甸地压在陆远的每一个念头上。
“一只用来稳定药性的药引,竟妄想面见执刀人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与讥讽,“说出你的遗言,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杀意,比之前在议事厅时更加纯粹,更加不加掩饰。
在这里,没有苏凝霜,没有老祖的意志,他就是唯一的规则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铁锈的空气呛得他肺部微微发疼。
但他面上却毫无惧色,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多少。
跟一个即将把你剁碎了喂狗的老怪物讲道理,显然是脑子进了水。
唯一的交流方式,是展示自己的剩余价值,或者说,未来的投资潜力。
“我请求进入万魔窟。”陆远开门见山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密室中却异常清晰。
大长老那如同缝隙般的眼皮,终于掀开了一丝。
浑浊的眼球里,闪过一丝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