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的姿态,脊背却绷得像弓弦。
那不是请求,是献祭般的决心。
“你姐姐,”陈默问,“感染了吗?”
澄江沉默了两息。
“……蜜子自幼体弱,但从未生过大病。她心思细,遇事比我警觉。若已感染至三期,断不会发来那条短信。”
“你相信她。”
“澄江相信。”她抬眸,没有闪躲,“就像相信陈默君此刻愿意听我说完这些话。”
陈默笑了。
大和抚子式的以退为进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。”他说。
澄江怔住。那双向来低垂的眼第一次完全抬起,露出里面的水光。
“条件三个。”陈默伸出三根手指,“一,全程听我调度。我说走,你跟紧;我说停,你屏息;我说放弃——跑,不许回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二,若确认你姐姐已感染至三期,或救援过程中出现不可控风险,我会终止行动。”
澄江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……澄江明白。”
“三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救回来之后,她和你一样,需要接受‘治疗’。治疗的条件和方式,由我定。”
这一次沉默比前两次都长。
澄江的指尖轻轻抚过和服腰带上的细结。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
然后她伏身,额头触在自己叠放的手背上。
“蜜子比我更懂事。”她的声音从低处传来,平静,“她会理解的。”
陈默没再说什么。他起身准备上楼。
“陈默君。”澄江仍维持着伏姿,“澄江还未治疗。”
陈默回过身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将他半张脸沉入阴影。他逆光站了片刻,走回澄江面前。
澄江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抬起脸,慢慢直起身,然后安静地、顺从地,将手搭上陈默的衣襟。
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这原本陌生的亲密,在数次“治疗”后已不再让她颤抖。但今晚不同。
她第一次,在陈默靠近时,没有闭上眼睛。
烛火投在纸门上,将两道影子融成一幅晃动的绘卷。
澄江的黑发散开,从肩头滑落。那支银簪不知何时已取下,被妥帖安放在茶几边缘。
她咬着唇,试图维系一贯的克制。
但失败了。
陈默的温度像浸入深水的暗流。
澄江觉得自己是一枚被缓缓研开的墨锭,在温热的砚池里一圈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