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把车停在金陵大学后门围墙外，熄了火。引擎声一停，车内安静得能听见楚天阳微弱的呼吸。他靠在座椅上，脸色发白，眉头紧锁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。

“药效快过了。”她看了眼时间，“最多再撑一小会儿。”

柳梅合上古籍，抬头：“地宫入口在实验楼地下三层，但第九容器不是实物——是空间裂隙。我们进去之后，面对的可能不是机关陷阱，而是意识层面的东西。”

陈阳搓了搓手：“说人话。”

“就是幻觉。”柳梅说，“林晚舟留下的意识迷宫，会用你最怕的记忆、最深的执念来困住你。走不出来，就永远留在里面。”

雲尘推开车门：“那就别走散。”

四人下车，背着昏迷的楚天阳，贴着墙根绕到实验楼侧门。门锁锈迹斑斑，陈阳一脚踹开，没发出太大动静。楼内漆黑一片，空气里有股潮湿霉味。楼梯扶手积满灰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

“血铃能定位裂隙坐标。”秦婉儿从袖中取出铜铃，轻轻一摇，铃声细如丝线，在空气中震出一圈微光，“跟着光走。”

他们下到地下三层，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，门上刻着模糊符文。柳梅上前摸了摸，低声：“镇魂碑文残片，和我手里的能对上。”

雲尘站在门前，闭眼片刻，再睁开时眼神已冷：“仙魂在催我开门，说里面有答案。但它越急，我越不能信。”

“那信谁？”陈阳问。

“信楚天阳。”雲尘抬手按在门上，“他体内的碎片主动引我们来，不是为了帮我们，是为了借我们脱困。但正因为它是活的，它说的话，反而比仙魂更真实。”

秦婉儿点头：“血铃共振，能强行撕开裂隙入口。但进去之后，意识会被拉进迷宫，彼此可能看不见对方。”

“那就约定暗号。”柳梅说，“三短一长，代表安全；两长一短，代表危险。”

雲尘没说话，只伸手握住门把手，用力一拧。铁门纹丝不动。

秦婉儿上前，血铃贴近门缝，手腕轻抖。铃声渐密，像针尖刺入虚空。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，由暗红转为刺目赤金。地面轻微震动，空气中出现一道竖直裂缝，边缘扭曲，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布帛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秦婉儿问。

雲尘第一个迈步：“跟紧我。”

他踏入裂缝的瞬间，身体像被抽离现实，眼前骤然一黑，再亮起时，已站在一条青石小巷里。两侧是低矮瓦房，檐角挂着褪色红灯笼。远处传来孩童嬉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