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停在城西老医院锈蚀的铁门前,轮胎压过碎玻璃发出脆响。陈阳第一个跳下车,从背包抽出短棍抵住门缝往里推,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紧。秦婉儿左耳血契突然发凉,她伸手按住耳垂,指尖触到皮肤时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“双生容器来过。”她说。
柳梅蹲在台阶上刮墙皮,指甲缝里嵌着灰白色粉末。她把粉末抹在符纸上,纸面立刻浮出暗红色纹路,像被血浸透的脐带缠绕成结。雲尘盯着那团纹路,识海里的仙魂突然剧烈震颤,把他哼了半截的摇篮曲硬生生掐断。他抬脚踹开虚掩的侧门,腐臭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出来,走廊尽头有铃铛在响。
“别跟太近。”雲尘回头看了眼秦婉儿,血契印记正在她耳后蔓延成蛛网状冰纹。陈阳把短棍横在胸前,靴子踩碎地上散落的针管,玻璃碴子扎进鞋底发出闷响。柳梅小跑着追上来,手里攥着三张新画的符纸,纸角已经被冷汗浸软。
地下三层的电梯井早就断了电,铁门歪斜地挂在轨道上。雲尘抓着钢缆往下滑,手掌被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。落地时膝盖撞到水泥地,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发现正前方病房门牌写着“产科特护”。铃铛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,频率和母亲哄睡时哼的调子分毫不差。
秦婉儿从通风管钻进来时,正看见雲尘站在病房中央。天花板垂下的铜铃无风自动,每晃一下就有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,撞在墙上又折返回来,在他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柳梅贴在门框上不敢动,符纸刚掏出来就被声波震成碎屑。陈阳想冲进去,却被秦婉儿拽住手腕——她耳后的冰纹已经爬到脖颈,说话时带着呵气成霜的白雾:“他在赌命。”
雲尘往前迈了一步,铃音骤然拔高。仙魂在他识海里翻腾,把摇篮曲的旋律拆解成尖锐的碎片往神经里扎。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,第二步踩下去时,病床底下突然伸出苍白的手,五指扣住他脚踝往床底拖。陈阳甩出短棍砸向床板,木头裂开的瞬间,那只手缩了回去,留下半截染血的指甲盖。
“第九号观察体。”柳梅突然指着墙角病历本,纸页泛黄卷边,字迹却新鲜得像刚写上去。雲尘瞥见落款处的签名,呼吸猛地一滞——那三个字和楚天阳批改作业时的笔锋如出一辙。铃铛声突然停了,病房陷入死寂,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秦婉儿冲进来时,雲尘正把病历本塞进外套内袋。她抓住他胳膊往外拖,血契印记突然滚烫,烫得两人同时皱眉。“双生在等你崩溃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脐带锁的逆阵会吸干你的神识。”柳梅从门缝递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