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把车钥匙抛给陈阳，自己坐进副驾。柳梅抱着背包缩在后座，手指不停摩挲包带。雲尘没上车，站在路边低头看掌心伤口，血已经凝成暗红痂块。

“你打算就这么走？”秦婉儿摇下车窗。

“等我一下。”雲尘转身往回走。

陈阳发动引擎：“他又要干嘛？”

“别管。”秦婉儿盯着后视镜，“让他去。”

雲尘回到祖屋地窖口，蹲下身扒开碎石堆。铁盒还在原处，盒底压着半截布条，边缘焦黑。他扯出布条抖了抖，灰土簌簌落下，露出一角褪色刺绣——云纹缠枝，针脚细密。

柳梅突然推门下车：“那图案……”

“我娘的嫁衣边角料。”雲尘攥紧布条，“她临终前塞给我个东西，我一直以为丢了。”

秦婉儿下车走到他身边：“现在想起来了？”

“不是想起来。”雲尘抬头，“是骨片在提醒我。”

陈阳叼着烟凑过来：“啥玩意儿这么金贵，值得藏地窖底下？”

雲尘没答话，从贴身口袋摸出个青铜小铃。铃身锈迹斑斑，内壁刻满细密符文。他指尖抚过符文凹槽，胸口骨片突然发烫，铃铛无风自鸣，发出短促嗡响。

柳梅猛地抓住他手腕：“别晃！这铃铛和骨片在共鸣！”

秦婉儿瞳孔微缩：“第七枚骨片的频率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阳吐掉烟头。

“楚天阳在雲尘婴儿时期就动过手。”柳梅掰开雲尘手指检查铃铛，“铃内符文指向金陵旧医院，三十年前那里是玄机阁的秘密实验场。”

陈阳一拳砸在车门上：“操！连奶娃娃都不放过？”

雲尘把铃铛塞回口袋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：“他给我娘看过病。”

秦婉儿突然按住他肩膀：“你现在神识不稳，不能贸然行动。”

“我等这一天太久了。”雲尘甩开她的手，“你们可以不去。”

陈阳踹开车门跳下来：“放屁！老子陪你掀了那破医院！”

柳梅快速翻背包掏出三张黄符：“带上这个，能暂时屏蔽玄机阁的追踪术。”

秦婉儿沉默片刻，从耳后撕下一片薄如蝉翼的贴纸：“这是秦家秘传的匿形符，时效十二个时辰。”

雲尘接过符纸直接贴在颈侧，皮肤传来细微刺痛。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钥匙拧到底，引擎轰鸣震得座椅发颤。

“地址。”他盯着后视镜。

柳梅报出一串数字门牌号。陈阳突然倾身向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