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梅把骨片贴在胸口，刺青与纹路相接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僵住，嘴唇发白。陈阳伸手扶她肩膀，被她一把推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它在说话。”

秦婉儿立刻上前，指尖划过耳垂，血珠凝成细线，在柳梅眉心点了一记。柳梅闭眼片刻，再睁眼时眼神清明许多，但语气急促：“第二枚……在将军颅内。”

雲尘站在几步外，没动，也没问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，金血痕迹尚未完全消退，正缓慢渗入皮肤。他握紧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
“将军？”陈阳皱眉，“哪个将军？活人还是死人？”

“死的。”柳梅摇头，“骨片说‘藏于将军颅内’，不是现在活着的人，是古战场里埋着的那个。”

秦婉儿转头看向雲尘：“你打算怎么走？”

“西行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骨片刚才在我怀里震动，指向西北方向。驿站是必经之路，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到。”

没人反对。四人收拾东西上路，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。路上谁都没多说话，只有风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交替响起。

走到半途，雲尘忽然停下。他从怀里掏出骨片，低头盯着看。骨片表面纹路微微发亮，中心那点猩红跳动频率加快，像在催促什么。

“它在提醒我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前面等。”

秦婉儿立刻警觉：“玄机阁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雲尘收起骨片，“他们动作比我想的快。”

陈阳啐了一口：“那就干呗，反正也不是头一回。”

“不干。”雲尘抬头看他，“你们三个继续往前，我引开他们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秦婉儿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现在神识不稳，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
“不是送死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我是饵。他们目标是我，只要我往岔路走，你们就能安全进古战场。”

柳梅张嘴想说什么，被秦婉儿一个眼神拦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雲尘面前，左手掐诀，右手在耳垂一抹，血珠滚落，化作三道赤链缠上他手腕。

“封你三条主脉。”她说，“防仙魂暴走。撑不住就喊，别硬扛。”

雲尘点头，没拒绝。他知道这是她能给的最大让步。

陈阳把铁锹递给他：“拿着，至少能挡一下。”

雲尘接过，掂了掂，转身朝左侧小路走去。他没回头，也没道别，背影很快消失在林间。

秦婉儿站在原地，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：“走吧，别让他白费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