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咳出的血还没干透,雲尘已经把通讯器收进怀里。那条“茶楼速来”的消息烧得她指尖发烫,可她没说一个字,只把青铜罗盘塞给陈阳。
“你带老渔夫去西街药铺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买三份止血散,两包安神香,再要一坛十年陈的糯米酒。”
陈阳皱眉:“这时候还讲究吃喝?”
“楚天阳的人鼻子灵得很。”秦婉儿扯了扯衣领盖住脖颈淤青,“酒气能盖住血腥味,药铺掌柜是自己人。”
雲尘点头,转身就走。秦婉儿却一把拽住他袖口:“别急着冲进去。柳梅留的是三年前的纸条,现在茶楼早换了东家。”
“所以更要快。”雲尘掰开她手指,“楚天阳布阵从来不超过半天,等他撤了听魂阵,咱们就白跑一趟。”
两人从后巷绕到茶楼背面。二楼窗户半开着,铜壶嘴正对着街角灯笼。秦婉儿盯着那壶看了很久,突然从发髻里抽出根银簪。
“阵眼在壶底。”她把簪子递给雲尘,“捅穿它,但别碰壶身。”
雲尘接过簪子掂了掂:“你确定?”
“柳梅的符文我破译过七遍。”秦婉儿靠在墙上喘气,“每次阵眼都在容器最低处,这是她的习惯。”
二楼传来脚步声。雲尘闪身躲进阴影,看见个穿灰袍的男人往铜壶里倒水。水声刚停,壶嘴突然喷出一缕白烟,在空中凝成模糊人脸。
“秦小姐果然来了。”人脸开口说话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可惜带了个拖油瓶。”
雲尘没动。他知道那是楚天阳的幻影术,专用来诈人现身。秦婉儿却突然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血点溅在青石板上。
幻影晃了晃:“伤这么重还逞强?不如跟我回玄机阁治伤。”
“治完当你的新容器?”秦婉儿抹掉嘴角血迹,“省省吧。”
她突然抬手甩出三张黄符。符纸在空中自燃,火光映得铜壶发亮。雲尘趁机跃上窗台,银簪直刺壶底。
“叮”一声脆响,壶底被捅穿个小洞。白烟人脸瞬间扭曲,发出尖啸。整座茶楼的灯笼同时熄灭,黑暗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中计了!”有人喊,“他们在二楼!”
雲尘翻身落地,顺手捞起秦婉儿就往楼梯跑。追兵堵住前后门,刀光剑影封死所有出口。秦婉儿在他背上挣扎:“放我下来,你带着累赘跑不掉。”
“闭嘴。”雲尘踹开杂物间木门,把她塞进米缸,“数到三十再出来。”
他反手锁上门,从怀里掏出古海盐块。盐粒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