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梅把三支香收进包里,抬头看了眼远处浓烟,声音压得很低:“野火社的人不会等太久,我们得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先表明立场。”
陈阳搓了搓手:“怎么表明?举着石碑喊‘我跟你们一伙’?”
“不用。”秦婉儿从衣领内侧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边缘泛黄,墨迹沉暗,“这是玄机阁内部实验名单,上面有被选作容器候选者的姓名、编号、关押地点——包括七个已死和三个仍在运转的实验体。”
雲尘盯着那张纸,没接: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
“楚天阳办公室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昨天夜里,趁他不在。”
柳梅猛地抓住她手腕:“你疯了?秦家‘三缄契’第一条就是不得擅自干涉天命轨迹,违者废脉逐族——你这是直接撕了家规!”
秦婉儿没挣脱,也没看她,只盯着雲尘:“我知道后果。但我更清楚,如果继续按家族规矩袖手旁观,你们活不过七天。”
雲尘沉默片刻,伸手接过那张纸。纸面触感冰凉,字迹清晰,最下方一行用朱砂圈出三个名字,其中一个赫然是“楚天阳”。
“另外两个是谁?”他问。
“一个在金陵西郊地下实验室,编号‘柒-叁’;另一个在东海浮岛,代号‘潮生’。”秦婉儿顿了顿,“名单上还标注了他们的‘觉醒进度’——楚天阳是唯一完成‘猎手融合’的,其他两人尚在压制阶段。”
陈阳啐了一口:“也就是说,玄机阁手里还有两个备用‘楚天阳’?”
“不止。”秦婉儿摇头,“这只是我能接触到的部分。玄机阁真正的核心名单,连楚天阳都没权限调阅。”
雲尘把纸折好塞进怀里,抬头看她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她嘴角微动,像笑又不像,“我是赌你会改变天命。”
话音刚落,她左耳胭脂痣突然渗出血珠,沿着耳廓滑落,在苍白皮肤上划出一道细痕。她没擦,任由血珠滴在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雲尘瞳孔一缩:“血脉反噬?”
“嗯。”她声音轻得像风,“秦家嫡系若违‘三缄契’,血脉会自行清算。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灵脉枯竭——我选了最坏的结果。”
柳梅脸色变了:“你早知道会这样?”
“知道。”秦婉儿点头,“所以我才拖到现在才拿出来。等你们拿到焚契令,野火社介入,玄机阁注意力转移,我才敢动这张纸。”
陈阳瞪着她:“你拿自己当诱饵?”
“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