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汉抹着眼泪应着,低低望了那青年一眼,却是大惊失色,伏地跪下开口道:“小少爷!”
“嗯?”
那青年吃了一惊,心中暗道:“这老汉莫不是在村头见过我?还是杀了他便遁走吧,省得多事。”
徐老汉却掩着泪又开口道:“主母时常抱着少爷来田上坐,故而认得少爷,老汉至今记得您脚上有三颗黑痣,可以为证。”
徐老汉活了七十余年,老成了精,硬生生倒因为果,惊得那青年散了杀意,愣了愣,急忙问道:“那你可记得我母亲相貌?”
“自是记得。”
徐老汉从草垛中拎出根树枝,又用锄头抛松了土,仔细地刻画起来。
那青年激动不已,却又时时低头阴郁地望着徐老汉,心中念头不断闪动,一会觉得该一杀了之,一会又觉得该绑走他,多问些母亲的消息。
不多时,徐老汉画好起身,他虽是个农户,却常年替村里人画门神画吉祥,年头长了也有几点丹青,几笔之间竟然将人物神韵勾勒的栩栩如生。
“母亲!”
青年翻身跪地一望,见着那梦里依稀的眉眼,顿时低低的哭泣起来,二十二年的委屈与压抑通通涌上心头,不禁泪如泉涌。
徐老汉在一旁哀声叹气,一个劲地说着主母的好,一时间青年越发禁不住泪。
“老汉尚记得主家的相貌,待我画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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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冰冰:(擦眼泪)李木田终于绷不住了……“宛若一只受伤的孤狼,坐在长子身边低低地哀嚎起来”——这个比喻太痛了。之前他还在强撑着安排事务,现在没了外人,他才敢哭出来。“长湖呦——”这一声哀嚎,我听着心都碎了。】
【陈老师:青年看到母亲的画像,“翻身跪地一望”,“顿时低低地哭泣起来,二十二年的委屈与压抑通通涌上心头”。这一段写得让人五味杂陈——他是凶手,他杀了李长湖,但他也是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孤儿,他也在渴望母亲的容颜。】
【冰冰:(复杂地叹气)所以我该怎么看待这个青年?他可怜吗?可怜。他该死吗?该死。他杀了李长湖,那个温柔善良的李长湖!但是他又是一个被仇恨驱使了二十二年的孤儿……徐老汉现在在利用他对母亲的思念,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,接下来要干什么?】
【小沙:徐老汉说要接着画主家的相貌——也就是青年的父亲。他要把青年的父母都画出来,让青年彻底放下戒心。然后呢?然后他一个七十岁的老头,要怎么制服这个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