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刺在刚刚从晕厥中悠悠转醒的宁中则心上。
她靠在桌沿,只觉得浑身冰凉,连指尖都在颤抖。耳边那些“太监剑法”、“不算男人”、“翁婿绝配”、“比死还难受”的词汇,如同魔音灌耳,让她刚刚恢复的一丝清明再次被无边的耻辱与绝望吞噬。
是啊……江湖可以快意恩仇,可以不论出身,但有些根本的东西,是底线。丈夫和女婿,为了追求所谓的绝世武功,竟然……竟然自愿舍弃了作为男人最根本的东西,也等于彻底舍弃了她和女儿!
她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,女儿的新婚之喜,都成了这场荒诞悲剧中最可悲的笑话和祭品!
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想说话,想辩驳,想嘶喊,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无尽的酸楚和冰冷的绝望,在胸中疯狂翻涌。
就在这满场充斥着对辟邪剑谱的惊骇、对岳不群师徒的嘲讽、对宁中则的同情与些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喧嚣中——
一个带着几分慵懒、却又透着机敏与好奇的声音,清晰地响了起来,如同在浑浊的泥潭中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“等等,诸位,先别急着下结论,也别光顾着笑话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位留着两撇漂亮小胡子、桃花眼总是带着笑意的陆小凤,不知何时已经从倚靠的门柱边走了出来,来到了摊前不远。
他双手抱胸,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看向顾白,又瞥了一眼泪流满面、失魂落魄的宁中则,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,问道。
“顾先生,陆某有个疑问,不吐不快。”
顾白目光转向他,微微颔首。
“陆大侠请讲。”
陆小凤清了清嗓子,目光在周围人群脸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顾白身上,问出了一个许多人心头或许闪过、却未曾深究的问题。
“顾先生说,那《辟邪剑谱》开篇写着‘欲练神功,必先自宫’。这‘必先’二字,说得斩钉截铁。但……陆某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武功秘籍。
有些秘籍为了筛选传人,或者防止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,往往会在开头设置一些看似苛刻、甚至荒诞不经的条件。有没有可能……这‘自宫’之说,本身就是一个考验?或者是一个误导?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“比如,有没有可能,跳过这一步,直接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