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夫人，万万不可如此！折煞在下了！”

他眉头微蹙，看着眼前这位为了丈夫孩子几乎失去所有骄傲与镇定的母亲、妻子，心中那点属于穿越者的、知晓“剧情”的优越感。

以及刚刚获得力量的一点自得，此刻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是怜悯？是感慨？还是对自己无力改变某些悲剧的些许不甘？

他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脑中飞快地回忆着关于郭靖黄蓉、关于襄阳的所有“剧情”细节，结合这个综武世界的实际情况，试图寻找哪怕一丝理论上可能的“破局”点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两世为人，融合了两个世界的见识与信息，在某些方面的“格局”和“看法”，或许真的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要“高”那么一点点。

这无关武功，而是一种基于历史进程和无数故事结局的、更高维度的视角。

片刻之后，顾白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但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思索后的笃定，还有一丝……近乎荒诞的、破釜沉舟般的意味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高深与无奈的神情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低声议论和黄蓉的抽噎。

“郭夫人，世间难题，看似无解，但若跳出固有藩篱，换一个角度思量，或许……总有一线解决之道。”

黄蓉闻言，哭声顿时一滞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眼朦胧中迸发出惊人的希冀光芒，死死盯着顾白的嘴唇，仿佛要从中抠出救命的仙丹灵药。

只要能保住靖哥哥的性命，保住郭家的血脉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，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！至于襄阳城的责任……

在至亲性命面前，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权衡。能守则守，若真的事不可为，她黄蓉也绝非迂腐之人，难道真要一家人死绝在那里才叫忠义吗？她此刻心中，家的重要性，已然超越了国。

顾白看着黄蓉那瞬间从绝望深渊爬出、重燃希望的眼神，心中暗自摇头，知道自己的话她必然会全力抓住。

他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抹淡然而神秘的微笑，仿佛智珠在握。

“其实，要让郭大侠免于此劫，要让襄阳或许还有转圜之机，甚至让大宋国祚得以延续……郭夫人，你只需做一件事。”

“先生请讲！莫说一件，便是十件、百件，蓉儿也绝不推辞！”

黄蓉急切道，甚至忍不住向前又凑近了些，全然不顾礼仪。

顾白轻轻摇动折扇，目光平静地迎上黄蓉那双充满期盼与决绝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