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半，陈江准时来到香江高等法院。

今天下午三点，林正华涉嫌伪造证据、贿赂证人的案件将在这里开庭。

但陈江提前来的目的，是为了见三叔公。

法院附近的茶餐厅里，三叔公已经等在一个靠窗的角落。

几天不见，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，眼袋很重，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锐气，只剩下疲惫和……一丝恐惧。

“三叔公。”

陈江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阿江，你来了。”

三叔公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这么急着见我，有什么事？”

陈江开门见山。

三叔公端起茶杯，手有些抖。

茶水洒出来一些，他放下杯子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阿江，我……我想通了。”

“想通什么？”

“我不能一错再错。”

三叔公抬起头，看着陈江。

“你父亲的事，我确实有责任。”

“郑九龙给我的那三百万，我后来才知道，那不是封口费，是……买凶钱。”

陈江眼神一凝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周永昌来香江找郑九龙谈赌场合作的时候，提到你父亲在缅国欠的那三千万。”

“郑九龙说，这笔债是个好机会。”

“他可以帮周永昌催债，但条件是要周永昌帮他‘处理’掉你父亲。”

“周永昌同意了。”

三叔公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当时我在场，郑九龙让我别多嘴，事后给了我三百万。”

“我……我收了。”

陈江的手握紧了。

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我父亲会出事？”

“我不知道具体时间，也不知道具体方式……”

“但我知道，郑九龙不会放过你父亲。”

三叔公苦笑。

“可我太贪心，也太懦弱。”

“我怕郑九龙，也舍不得那三百万。”

“所以我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做。”

陈江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缓缓开口。
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怕了。”

三叔公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大飞昨晚被抓了，郑九龙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，说要我‘管好嘴巴’。”

“他那语气……不是在商量，是在威胁。”

“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