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鼎司的广场已被概念能量撕成碎片，青石板地面像是被巨兽啃噬过，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地基。空气中弥漫着电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，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破碎的建筑残骸悬浮在半空，被无形的力场固定，形成了诡异的静态雕塑。

蔺言单膝跪地，真实之笔插入地面，六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轻微的爆裂声。他的右手背在剧烈颤抖——丰饶印记与巡猎箭矢的制衡正在撕裂他的血管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像是有两条龙在皮下搏斗。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，仿佛有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游走。

“生命力……十八点。”他在脑海中默念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砂金的声音立刻从笔身中回应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焦虑：“别算了，债主。刚才那一波概念双重奏烧了你三点命，现在只剩十七点。支付本月三十点租金后，你欠药师负十三点。细胞崩解倒计时……六天二十三小时。每分钟还在掉零点零一。”

债务清单在意识中展开，如同血色的账本，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在灵魂上：

【当前债务面板】

欠白露：十八点生命力（月息三点，七日宽限）

欠药师：每月三十点（当前剩余十七点，支付后透支负十三点，三日后来收债）

欠砂金：实体化费用（待计算，优先度最低）

细胞崩解倒计时：六天二十三小时

警告：负值状态下，每分钟损失零点零一点生命力

当前状态：皮肤出现裂纹，内脏衰竭百分之十五

“还真是……债多不愁。”蔺言咳出一口黑血，黑血落在地上竟化作金色算珠滚开，叮叮当当碰撞——那是公司猎杀者的概念残留，每一颗算珠都代表着被猎杀者吞噬的文明寿命。算珠滚入地面的裂缝，发出幽幽的金光。

对面，第七使徒的面具已碎裂一半，露出底下机械与血肉混合的狰狞面容。概念抑制器插在他身前，三百米范围的黑色波纹正在收缩，像退潮般缩回枪身，显然能量即将耗尽。他的胸腔暴露在外，里面不是心脏，而是一颗跳动的金色核心，上面刻满了债务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尖叫。

“你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第七使徒的声音带着电流杂讯，像是坏掉的收音机，“区区凡人……怎能驾驭令使……钻石大人……不会放过……”

“因为我敢赌，而你不敢。”蔺言站起身，六色笔身旋转，金红与湛蓝交织成螺旋，在空气中画出炫目的光轨，“你只是一条狗，被公司用债务锁链拴住的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