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鼎司的地下密室弥漫着药香，混合着血腥味和某种古老生物的腥气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。

蔺言躺在寒玉床上，那床面冰冷刺骨，却压制不住他体内丰饶印记的躁动。胸口插着七根龙须针，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入窍穴，针尾微微颤动，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白露站在床边，双手结印，稚嫩的脸上满是凝重，龙角上的光芒忽明忽暗，映照着她严肃的表情。

龙尊的生命力不是无限的。她一边施针一边说，声音在密室中回荡，带着回音，我可以给你十五点，但你要帮我承担那部分记忆。被丰饶侵蚀的……龙尊的噩梦。那是历代龙尊陨落时的痛苦，连我都不敢轻易触碰。你可能会疯，可能会死，可能会变成植物人。

成交。蔺言毫不犹豫，眼神坚定如铁，与其慢慢被药师吸干，不如赌一把。我这一生，就是在赌桌上度过的。

真实之笔悬浮在两人之间，五色斑纹流转，在密室中投下诡异的光影。蔺言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笔杆上，在虚空中书写——不是篡改，而是【契约】。

概念借贷协议：出借方白露，借入方蔺言。标的物：十五点标准生命力。利息：月息三点。抵押物：蔺言承担龙尊诅咒分摊份额百分之十。期限：永久，直至债务清偿。违约惩罚：灵魂湮灭。

金色的文字在空中燃烧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熔金铸就，发出刺眼的光芒。文字化作两道流光，分别没入两人的眉心。白露闷哼一声，脸色突然红润了许多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龙角重新亮起青光。而蔺言——

他感觉一股滚烫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。那感觉像是冬天里喝下一整壶烈酒，从喉咙烧到胃里，又蔓延到每一根血管。生命力从十五点飙升到三十点，刚好够支付本月租金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，视野边缘的血色裂纹开始消退，听力也恢复了敏锐。

但下一秒，剧痛袭来。

那不是肉体的痛，是精神的撕裂，是灵魂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，然后灌入滚烫的铅水。他看见了。

看见无数年前的罗浮，看见上一任龙尊被药师亲手捏碎。看见血肉从龙尊的脊椎里爆出来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。看见那双金色的龙瞳在绝望中黯淡，看见龙角断裂，看见龙尾被硬生生撕下，鲜血如瀑布般倾泻。看见……丰饶的本质。

那不是恩赐。是感染。是寄生。是吞噬。是永恒的诅咒。

呃啊——！蔺言在寒玉床上弓起身子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。那些记忆，那些痛苦，那些被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