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试通过后的晚宴在公司最高层琥珀之厅举行,但蔺言没有参加。
他跟着砂金,穿过了十二道厚重的合金门,每一道门都需要三重生物识别和密码验证,来到了庇尔波因特最深处——一个被称为黄金的时刻的禁区。这里是一处被存护之力固化的永恒空间,时间在这里停止流动,一切都被保存在最完美的瞬间。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代优秀资产的画像,他们的表情凝固在为公司创造价值的狂喜中。
穿过最后一道门,蔺言看到了那个景象。
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悬浮在房间中央,直径约三米。光球中,一个与砂金有着完全相同面容的男人悬浮其中。他身着华丽的赌徒服装,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的筹码,脸上保持着狂喜的表情——那是赢下了人生中最大一场赌局后的狂喜,眼睛瞪大,嘴角咧到耳根,仿佛下一秒就要大笑出声。
但他的眼中没有光彩。因为在这个被固化的瞬间里,他永远赢下了那一局,也永远失去了继续赌下去的权利。他的心跳被固定在每分钟120下,血压固定在兴奋的峰值,连瞳孔的收缩都被锁定。
那是……我。砂金的声音沙哑,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,或者说,是原初的我。
蔺言沉默地听着,目光无法从那个悬浮的身影上移开。那景象既壮观又恐怖,如同最精致的人偶被陈列在水晶棺中。
三十年前,我还是公司的资产。砂金靠在墙边,身体微微下滑,指尖的筹码早已停止了转动,被他紧紧攥在手心,编号EX-047,实验体,被注入了幸运星神的碎片。公司在我身上投资了大量资源,他们要我成为必胜的赌徒,为公司赚取无限财富。我那时候以为,只要赢下去,就能买回自由。
我做到了。我在公司的赌局上从未输过,为公司赢得了三个星系的控制权,价值连城的奇物,还有无数政治筹码。但当我终于攒够了赎身费,想要离开时,钻石说:资产不能自行流失。你的价值在于持续创造价值,而不是一次性的买断。
砂金指着那个金色光球,手指微微颤抖:他们把我赢下的那个瞬间——我赢得公司51%股份的那个瞬间,我最辉煌的胜利——固化成了黄金的时刻。在这个瞬间里,我永远在赢,永远在为公司创造财富,每秒产生三百万信用点的收益。而我的意识,也被分割了。
一部分逃了出去,成为了现在的我,一个永远带着残缺记忆的逃亡者。一部分留在了这里,成为了永不停歇的赚钱机器,一个活着的印钞机。
蔺言看着那个悬浮的身影,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