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那可不少!”
王寡妇眼睛亮了。
“不过啊,二柱哥,十两银子看着多,但你们三口人,要吃饭,要穿衣,要买种子农具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方二柱老实,不会说谎。
“所以啊,我这不是给你出主意来了嘛。”
王寡妇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我家那口子生前在镇上认识个掌柜,放印子钱的。利息低,期限长。你要是缺钱,我可以帮你牵个线……”
印子钱?
高利贷!
方运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女人,是来坑人的!
方二柱显然也知道印子钱的厉害,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们够用。”
“够用啥啊!”
王寡妇急了。
“你看这屋子,得修吧?你看运哥儿这伤,得治吧?十两银子哪够?”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“二柱哥,你别嫌我多嘴。我是看你们孤儿寡母……啊不是,是看你们不容易,才帮你们的。别人我还不说呢!”
王寡妇说着,瞥了方运一眼。
“运哥儿还小,将来读书考功名,那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。现在借点,将来还得起!”
方运站起来,走到父亲身边。
“王奶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不过印子钱我们家不借。十两银子是够用的,不劳您费心。”
王寡妇脸色一僵。
她没想到这个七岁的孩子会插话,而且话说得这么不客气。
“运哥儿,大人说话,小孩别插嘴。”
“分家文书上,我是二房的代表之一。家里的钱怎么用,我有发言权。”
方运淡淡道。
王寡妇被噎住了。
她瞪了方运一眼,又看向方二柱。
“二柱哥,你看这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