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圣叹抬首望天，金血雨丝簌簌落下，一股悲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“是……准提被通天教主斩了……”

二人仰头望天，只见通天白发如雪，身形如流星坠落，诛仙四剑自动环绕护主。

“快！接住教主！”

顾圣叹脸色骤变，通天坠势极快，白发散乱如霜，周身生机已如风中残烛。

“通天教主，你怎么了？！”

顾圣叹一把接住他，只见两鬓斑白如雪，皱纹深如沟壑，三千青丝尽成霜雪，白衣浸满圣血，可右手仍紧握青萍剑，战意未消。

诛仙四剑环绕周身，剑气凛然。

“人祖……”

通天颤抖的唇微动，苍老面容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教主！我在！我在！”顾圣叹紧握他的手，此刻心中唯有通天安危，什么天道谋划都抛诸脑后，泪如雨下。

通天虚弱开口，声音轻若游丝：“本圣……元神将熄……但斩了一圣……除非天道重掌洪荒……否则准提无法复活……即便复活……也会留痕……咳……”

又是一口圣血涌出，气息更弱。

“人祖……我早察觉天道有异……可惜……晚了……今日拼死一搏……虽陨落……却为截教……留下一线生机……”

他望着顾圣叹，用尽力气抓住对方的手：“人祖……答应我……护住截教……莫让我的道统……断绝……”

最后二字仿佛耗尽所有气力，顾圣叹哭着点头，紧握他的手：“教主放心！你死不了！截教与人族同在！人族不灭，截教不亡！教主你放心——呜呜——”
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咳……如此……我便安心了……”

通天忽然轻笑，笑声未落，双目已阖，身躯软倒。

“教主啊——！”

顾圣叹抱着他失声痛哭，纵是圣人无情，可他终究是人，终究有情。

“通天！你敢杀我师弟？！我要你偿命——！”

此刻，三十三天之外，接引道人满腔恨意如怒涛翻涌，携着毁天灭地的杀势破空而来。顾圣叹缓缓抬首，眸中杀意如寒潭骤沸，竟似有万千刀芒在瞳孔深处翻腾，直欲撕裂苍穹。

“是你们！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如冰刃割裂虚空，字字淬着血仇，“是你们害得通天教主身死道消！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，以慰他在天之灵！”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探手抓向身旁青萍剑，却见那剑身被通天教主残留的法力锁得死紧，纹丝不动。指尖触到剑鞘的刹那，竟似有万千道悲怆之意顺着经脉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