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吗？”

三字如重锤，直击顾圣叹灵魂深处。他苦笑一声——何尝敢？不过是被逼到绝境，不得不为罢了。

“都说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；圣人不仁，以苍生为刍狗……”顾圣叹嘴角溢出鲜血，却硬生生挺直脊梁，抬首直视众圣。这等仰视的姿态，让他心中泛起无尽苦涩。

面对众圣威压，他忽然轻笑出声：“太清圣人，你说得对。我不敢……我从一开始，就不敢啊。”

话音虽轻，却如惊雷炸响，震得众圣耳膜生疼。刹那间，圣人们竟面露喜色：

“哼！顾圣叹，你这贱骨头！不把你打怕了，你便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
“胆敢忤逆圣意，便是大逆不道！还不速速跪下？”

“妄图改写洪荒大势？简直痴心妄想！顾圣叹，自裁吧！人族自当由我等照拂——本圣仁慈，可赐你转世之机。”

听着众圣的谩骂，顾圣叹忽然苦笑出声，鲜血顺着下巴滴落：“我怕死啊……你们说得没错。我不想死，我们整个人族……都想活着，想好好活着。可为何……咳咳……活下去就这么难？”

鲜血狂喷，顾圣叹面色如纸。人族气运随他咳血不断衰减，天空黑云愈发浓重，仿佛他的悲恸足以撼动天地——然而这却是气运崩解、天地重归混沌的凶兆。

此刻，顾圣叹孤立无援，四面楚歌，忽然想起前世项羽乌江自刎的悲壮。那种无助与悲怆，此刻正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
“呵呵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抹去嘴角血迹，声音嘶哑却坚定：“人族只求好好活着，为何如此艰难？诸天算计，圣人算计，大能算计……你们为何不肯给人族一条生路？为何要将我们逼入死地？”

顾圣叹猛然抬头，双目赤红如血，怒火焚心。纵使法身渺小如蝼蚁，此刻他也要撼动诸天！

他抬手指向众圣，嘶吼道：“尔等圣人已位极巅峰，不死不灭，洪荒无敌！可你们为何还要算计人族？为何不肯放过我们？”

声音已近沙哑，怒火却愈烧愈烈。顾圣叹知道，今日镇压已成定局，可他心有不甘！

“既然你们不让我们好活，那便战吧！人族已无退路——纵使怕死，也不得不死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震九霄：“人族怕死，却从不畏死！诸天众圣，你们不是要镇压老子吗？来啊！纵使整个人族气运自爆，纵使人族灭绝，我人族也绝不退缩！”

轰隆隆——

顾圣叹周身骤然腾起人族气运的赤金火焰，这是他最后一搏的姿态。若胜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