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圣叹心头骤然剧震，猛地抬首望去，只见那神龟的四肢竟似与天穹相连，无边无际，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边际。他这才恍然明白，当年女娲为何会取走这神龟的四肢来支撑天穹——如此通天彻地的存在，除了它，又有谁能担此重任？

“人族之祖顾圣叹，特来拜见神龟前辈。”顾圣叹收敛心神，恭敬行礼道。

“呵呵，没想到人祖竟会亲自来见我。”神龟的声音平和而悠远，仿佛从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，“说说你的来意吧。”

顾圣叹也不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道：“神龟前辈想来也已明了自身的使命。今日我来，是想与前辈做个交易。”

“哦？如何交易？”神龟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我以人祖的身份，与前辈签订契约。从今日起，前辈身上的一切都将归人族所有——无论任何生灵拿去使用，无论用于何处，一切功劳都算在人族头上。”顾圣叹目光坚定，一字一句道。

话音刚落，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轰鸣，仿佛天穹都在震颤。神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人祖，你好大的胆子！难道你就不怕我一脚踩死你吗？”

神龟一怒，北海极北之地顿时掀起万丈海浪，海啸翻涌，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。然而顾圣叹却如磐石般稳稳立在那里，纹丝不动。他直视着神龟，不卑不亢地道：“前辈自然知道我人祖的身份，也该明白——若杀了我，便是改变了天地大势。你不敢杀我，即便你敢，诸天众圣与天道也不会容你如愿。”

顾圣叹说着，周身忽然泛起淡淡金光，人族气运演化出的金身法相隐隐浮现。即便如此，他的身形与神龟相比，依旧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
许久之后，神龟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：“呵呵呵，人祖果然如传闻那般不惧生死。人族不畏死，说得好。”

沉默片刻，神龟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那么，你要付出什么？”

顾圣叹心中一喜，知道事情已成了一半。他朗声道：“我知前辈有一血脉名为玄武。前辈可将它交付于我，我以人祖身份，让玄武融入人族，享受人族气运，镇守北方，护人族气运不灭——人族不灭，玄武不死。”

原本的轨迹中自有其他事件触发，但顾圣叹岂会将这等机缘拱手让人？既然改变不了大势，那便改变小势。诸天众圣不是想谋划人族气运吗？他偏要让他们谋划不成——反正他们也不敢真的弄死自己。

听到顾圣叹的话，神龟又是呵呵一笑：“人祖知道的还真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