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俯身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笑问：“那符太卜既然推演到了我的位置，为何不上报神策府，反而亲自放下工作，跑来这长乐天逮人呢？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
符玄白皙的脸颊“唰”地染上红晕，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她眼神飘忽，声音却还强作镇定：“自、自然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！云骑军谁敢对你这位少将军动手？本座亲自来，才抓得住你！”

“哦——”苏辰拖长音，直起身，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，“原来如此。符太卜思虑周全，用心良苦啊。”

符玄听出他话里的调侃，羞恼更甚，正要发作，苏辰却已转向牌桌。

“青雀姐，还有两位，今日牌局就到这儿吧。”他拍拍手，语气轻松，“改日再约。欠我的钱——”他特意看了眼青雀，“发薪日记得还。”

狐人牌友如蒙大赦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嘟囔：“幸好幸好，再打下去，青雀的裤衩子真要保不住了……”

话一出口，她就后悔了。

因为符玄身上骤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气。

那不是真正的杀意，却比杀意更可怕。那是属于太卜司之首、能掐会算、知道你所有黑历史的顶头上司的威压。狐人少女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青雀反应最快，在符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，她已经一个鹞子翻身——虽然动作不太标准——从地上弹起，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：“大人我突然想起太卜司还有十份报告没写我现在就回去加班再见！”

尾音还在空中飘荡，人已消失无踪。

狐人少女和中年丹士对视一眼，也忙不迭拱手作揖，逃也似的溜了。

转眼间，牌馆里只剩下苏辰、符玄，以及还躲在苏辰身后探头探脑的苏雅。

苏雅左看看右瞧瞧，小手扯了扯苏辰的衣角，小声道：“苏辰，我觉得我也该走了。丹鼎司的人肯定在找我……”

苏辰点头：“去吧，记得别又偷跑出来吃太多零嘴，上次你吃坏肚子，丹鼎司的人差点把我这少将军府拆了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苏雅吐吐舌头，看了眼符玄，又压低声音补充，“对了，你虽已十六，但按仙舟律法，未满二十皆算未成年。元阳之事，切勿过早损耗，对修行无益。”

苏辰哭笑不得：“你这都从哪儿学的？”

“我是医师！”苏雅挺起小胸膛，一脸严肃，“持明族传承记忆里，养生之道也是必修课。我可是专业的！”

“行行行，白大夫专业。”苏辰揉揉她脑袋，“快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