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收起令牌,心里多了几分底气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亥时末,村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连狗叫声都没有了。
陈九吹灭油灯,只留引魂灯点在桌上。幽绿的光笼罩着堂屋,把一切都染上一层诡异的颜色。
他坐在椅子上,闭目养神。
耳朵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风吹过院子的声音,竹筒滴水的声音,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叫声……
都很正常。
直到子时初(晚上十一点)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从院墙上传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跳上了墙头。
陈九睁开眼。
他没有动,依然坐在椅子上,只是右手摸向了铜钱剑。
“咚,咚,咚……”
又是几声轻响。
不止一个东西上了墙。
陈九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。
院子里,墙头上,蹲着十几只猫。
黑的,白的,花的,大的,小的。
全是猫。
它们蹲在墙头,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,齐刷刷地盯着堂屋。
没有叫,没有动,就像在等待什么。
几秒后,一个更大的黑影跃上墙头。
那东西的体型比猫大得多,像个人,但四肢着地,姿势诡异。它蹲在墙头最高的位置,仰起头,对着月亮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,光线昏暗。
但陈九还是看清了那东西的脸。
一张老太太的脸,皱纹堆叠,眼睛浑浊。
但鼻子和嘴巴的部分,却是猫的——尖鼻子,三瓣嘴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细密的尖牙。
猫脸老太太。
它真的来了。
猫脸老太太在墙头上蹲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看向堂屋。
它的目光穿过窗户,落在陈九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陈九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,是阴冷,带着死气和怨气的冷。
猫脸老太太咧开嘴,笑了。
笑容诡异,不像人,也不像猫。
然后,它开口说话。
声音尖细,像猫叫,又像老妇的嘶哑:
“陈……老五……的……孙子……”
一字一顿,说得很慢。
陈九没回应。
他握着铜钱剑,站起身,走到门后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