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如同被瞬间切换了频道的老旧电视机,屏幕一花,一个全新的,却截然不同的世界,轰然降临!
依旧是那种悬浮于半空的“上帝视角”。
依旧是带着失真质感的背景音。
但百乐门的纸醉金迷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家小小的,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裁缝铺。
铺面不大,临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。店内挂满了各色华美的布料,从江南的云锦,到西洋的蕾丝,应有尽有。几件已经完工的旗袍,被精心穿着在木质的人体模型上,每一件都剪裁合体,做工精湛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。
年轻时的苏婉,就坐在这家裁缝铺里。
她褪去了舞厅里的华服与浓妆,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蓝色印花旗袍,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,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。她的脸上没有了那种颠倒众生的明艳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宁静的,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与柔美。
她正低着头,神情专注的做着手里的活计。灵巧的双手穿针引线,一针一线都无比认真。她似乎是在为自己准备嫁衣,那是一匹完整的,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极品红绸,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。
那份专注与期待,让她的侧脸都仿佛在发光。
窗外,却是一个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的世界。
天色总是灰蒙蒙的,偶尔会传来凄厉的防空警报声,和远处隐约的炮火轰鸣。街上的行人总是步履匆匆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乱世中特有的麻木与惶恐。报童嘶哑的叫卖声,每天都在播报着前线或胜或败的消息,将战争的阴影,毫不留情的投射到这座孤岛的每一个角落。
时间,在镜中世界飞快的流逝。
沈眠“看”着苏婉,从春天等到夏天,又从秋天等到冬天。
“看”着她日复一日的坐在窗边,一边做着那件精美绝伦的嫁衣,一边侧耳倾听着巷口传来的每一个脚步声。每当有穿着军装的身影路过,她的眼中都会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但在看清不是那个人后,又会迅速的黯淡下去。
希望,焦虑,失望,再到重拾希望。。。
这种循环往复的等待,如同最残忍的酷刑,日复一日的消磨着她的神采。她的脸颊,在沈眠的“注视”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。唯有在缝制那件嫁衣时,她的眼中,才会重新燃起一丝名为“期盼”的火焰。
终于,有一天。
那是一个阴冷的冬日午后,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。
一个邮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