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房产所有权归:全体住客。
这一行字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沈眠的脑海里炸响。
他呆呆的站在阁楼密室的灰尘里,手里举着那份泛黄的羊皮纸卷,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搞了半天,他连租客都算不上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租下了这栋房子的房东,后来发现自己可能是个被选中的管理人,一个高级物业。可现在,这份最原始,最核心的契约,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,法律层面的语言告诉他:你什么都不是。你只是一个暂时生活在别人房子里的外来户。
一股说不出来的荒谬感跟被愚弄的愤怒,瞬间冲上了天灵盖。
他算什么?一个被全体住客用鬼薪雇来的清洁工兼保安?
难怪白建德说,这栋房子是一个王国。原来人家早就实现了全员持股,他一个外来打工的,还美滋滋的以为自己是CEO。
沈眠自嘲的扯了扯嘴角,一种想把这份狗屁契约撕个粉碎的冲动,在他心里疯狂拱火。
他凭什么要留在这里?给一群看不见,摸不着的业主当牛做马?他现在手里有钱了,三十多万,足够带着母亲去更好的医院,开始新的生活。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,把这个烂摊子留给这群神秘的住客自己去处理。
然而,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他想起了白建德的告诫-窥伺者。
他很清楚,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时抽身的普通人。从他踏入这栋房子,收下第一笔鬼薪,并且被那些窥伺者可能已经盯上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离开这栋房子的庇护,他或许只会死得更快。
更何况~~~
他低头,看着契约上那一行行隽秀的字迹,脑子里自动冒出了苏婉的冰冷,地下室的咆哮,摇椅上张大爷的安详,还有那个会为了一袋弹珠而发出喜悦欢呼的“小花”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对这里,已经有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归属感。
他不是在守护一栋房子。
他是在守护一个~~~家。
一个由各种怪物跟鬼魂组成的,光怪陆离的家。
“妈的。”
沈眠低声骂了一句,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o(╥﹏╥)o。他认命了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的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抚摸着羊皮纸卷末尾那行全体住客的签名。他想看看,这群业主到底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。
然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