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人民医院,住院部三楼的走廊尽头。
消毒水的味道,像浸透了墙壁每一寸,浓郁的让人作呕。
沈眠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纸。
纸张很轻,却压的他喘不过气。
——病危通知书。
主治医生刚把他叫进办公室,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点同情,通知他准备下一期三十万手术费,还暗示手术成功率不高。
沈眠垂眼,看着手机银行APP上刺眼的四位数余额,自嘲的撇了撇嘴。
三十万。
上哪儿找三十万?
为给母亲治病,两年,他卖了房,借遍了亲戚朋友,如今负债累累,山穷水尽。
兜里手机一震。
一条催款短信。
又一条,再一条。
沈眠面无表情的划掉通知,那些信息像催命符,可跟他无关。他目光穿过走廊,落在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上,眼神里的落寞跟无助沉淀下来,成了一股子偏执的狠劲。
不能放弃。
只要他还没死,就不能让母亲先走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,不是催款,是条房产中介的推广。
【捡漏!市中心独栋洋房,百年历史,民国风情,超低价急租!】
沈眠本能想划掉,指尖碰到屏幕,一股说不出的冰凉却从屏幕上传来,那栋房子像在遥遥呼唤他。
市中心……独栋洋房?
他鬼使神差的,点了进去。
几张昏暗照片加载出来,一栋有年头的西式小楼,墙上爬满常春藤,阴森又静谧。
他继续下滑,看见地址。
——建国路14号。
沈眠瞳孔一缩。
这地址,他知道。
倒不如说,在这城里活过十年的人,没谁不知道。
那不是洋房,是本市最有名的——14号凶宅。
传闻那死过人,不止一个。闹鬼的说法传了几十年,还有好事者在网上给它建了个帖子,收集各种恐怖故事。
沈眠下意识想退出,目光却被租金那栏死死吸住。
月租:10000元/月。
一万块?
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,租一整栋三层的洋房?
这价格低的像个玩笑。
沈眠心脏狂跳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滋生,缠住他的理智。
……
手机的微信提示音疯狂响起。
是他的发小,张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