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成编者,我会写她永远爱我吗?不会。她会写自己。
玉玺在掌心发烫,黑气如血沸腾,三千年前的声音穿透识海……那个亲手镇压十尾天狐的自己,正隔着时空问我:你迷失了吗?
酆都旧址,幽冥静室。
玉玺浮起半尺,悬于林渊胸前,古篆智字忽明忽暗。表面裂纹如蛛网蔓延,渗出粘稠黑气,缓缓蠕动,发出咕嘟……咕嘟……的声响……像是血池沸腾,又似记忆被撕扯时的闷响。
【卧槽!!玉玺真的活了?!】
【这声音听着瘆得慌……像什么东西在呼吸!!】
【局长别硬抗!!这玩意在侵蚀神识!!】
【快看裂纹……黑气在往局长胸口钻!!】
你拖延阵眼融合。
声音响起,不是言语,是直接灌入神识的质问,带着腐朽与灼烧交织的气息。
是为保存人性,还是逃避责任?
林渊不动。他盯着那枚玉玺,眼神沉稳如渊。
是怕死。他说,怕成了非人,守得住地府,却忘了为何而守。
玉玺微顿,黑气翻涌更烈。
【局长承认了?!这么直白?!】
【怕死……这回答太真实了!!】
【玉玺好像愣了一下……它没料到?!】
【这对话……是博弈!!每一步都在变规则!!】
你收集玉玺。声音再起,更加尖锐,是为对抗叙事层,还是为成为新的编者?
林渊低头,看向生死簿上那一行未完成的命格……林渊,酆都之主,执笔改命,未竟。
他笑了下。
我不是来当神的。他抬眼,直视那团翻涌的黑气,我是来砸碎剧本的。
话音落,玉玺骤然爆鸣!
一道黑光射出,直冲识海!
【来了!!精神攻击!!】
【局长能扛住吗?!生命值在掉!!】
【这玉玺……是在测试还是真的要杀他?!】
【白璃在看着……她为什么不动?!】
林渊眉心剧痛,眼前幻象炸开……
他站在无尽虚空中,脚下是万万人的记忆长河,头顶是无数正在书写的巨手,每一笔落下,现实便被重写一次。他自己也执笔而立,笔尖滴血,正要写下白璃永生永世爱我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,清冷如冰:你写我,我就不是我了。
幻灭。
林渊冷汗滑落,呼吸沉重,胸口剧烈起伏。
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