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睁眼,金瞳与常瞳交替一闪:你在怀疑我?
不是怒,不是怨,甚至没有波澜。
她起身,直视他:如果未来我会伤害你,你现在就应该封印我。
他抬手,握住她冰凉的手:不,我会找到第三条路。
轮回殿内,阴风停了。
万鬼无声。
生死簿静静躺在玉案上,黑皮泛着幽光。那行小字再度浮现……“小心白璃,她是……钥匙,也是……锁。”字迹微烫,像刚被血写上去。
林渊指尖悬于其上,未触。
他闭目,心念沉入阎罗权柄,追溯笔迹源头。不是今世所留,不是外力篡改,更非代行者残念。那是某种跨越时间的自我投射……来自他自己,却又不属于此刻的他。
若这警告是真的,提防她,是否会激化危机?
若这警告是假的,轻信她,是否正中圈套?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殿角。
白璃静坐,双目轻阖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她左肩仍有碳化痕迹,右眼闭合,再无第三只眼撕裂虚空的压迫。但她活着,站到了最后。
林渊走近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有没有……感觉体内有别的声音?”
白璃睁眼。
金瞳与常瞳交替一闪,如风掠湖面。
她看着他,轻声道:“有。你的。”
林渊心头一震。
不是怒,不是怨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她知道他在怀疑。她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,把问题还给了他。
“你在怀疑我?”她起身,直视他,语气如雪落寒潭,不起波澜。
林渊沉默两息。
“我在……保护你。”
“如果未来我会伤害你,”她向前一步,白衣猎猎,“你现在就应该封印我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温度骤降。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她体内渗出的寒意。
那一瞬,她不像人,更像一件被命运雕琢千年的祭器……美丽、冰冷、随时可献祭一切。
林渊抬手。
不是结印,不是召符,而是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。
他掌心传来温热:“不。我会找到第三条路。就像我一直做的。”
话落刹那,殿外阴风骤停,天地仿佛屏息。
万鬼来朝,不再绕殿三圈,而是齐齐低头,似在聆听这一诺。
白璃笑了。
很轻,很柔,像劫火熄灭后的灰烬里,开出一朵花。
她靠回玉案边沿,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