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稳。像一座山无声压来,替他扛住所有重量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谁也不动。
外面天光渐亮,海面开始泛银。
过了许久,林渊缓缓起身,动作迟缓,但没让人扶。他走到舱角木桌前,取出山海经图谱,铺开。
墨线自动游走。
应龙、九尾狐、烛龙、四凶、相柳……一个个名字亮起,如星宿连珠,自发勾勒路径。没有指令,没有催动,是天地规则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图谱边缘,一层云雾缭绕的虚影浮现……孤峰刺天,层云不散,非人间气象。
昆仑。
整幅图卷震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存在察觉。墨迹微颤,随即恢复。
林渊盯着那虚影,良久不动。
他知道,那是终点。
也是起点。
下一卷的目标,已经明了。
他收起图谱,转身走向床边小柜,打开暗格,取出生死簿残卷。封面斑驳,边角焦黑,是当年酆都废墟签到所得的第一件器物。
翻开空白页。
一行血字悄然浮现:
……昆仑现,封神启,万神归位。……
字体古拙,非人所书,似从纸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。
林渊凝视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“不是邀请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是战书。”
他合上生死簿,放回暗格,顺手摸了摸袖中玉印……“仁”之面还在。温润,沉重,像一块烧红的铁,埋在血肉深处。
白璃走到他身后,没说话,只是轻轻抱住他。手臂很紧,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头里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她问。
“钟山。”他说,“有余波未清。”
“你还能走?”
“走得动。”
“要是走不动呢?”
“那就爬。”
她把脸贴在他背上,声音闷闷的:“你不准死。”
“我没打算死。”
“三年太短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她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再开口时,语气变了,冷,利,带着金瞳独有的压迫感:“你要死,也得先让我把命还完。”
林渊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行,我等你。”
门外传来敲击声,节奏三短一长……安全确认。
“总部来电。”外面的人说,“科研组发现钟山区域灵气异常波动,疑似‘叙事层’残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渊应了一句,披上外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