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秩序不是天生的,是人用命扛出来的。”
血月还在天上挂着,可那光不再照出希望。
白骨祭坛崩了。
不是被谁打碎,是自己裂开的……像是承受不住刚才那一瞬的威压,大地在颤抖中瓦解,尸骨化作灰粉,随风卷起,又在半空冻结成黑色冰晶,簌簌落下。
林渊还站在原地。
银发三丈的法相已退,发丝黑白夹杂,一缕缕垂落肩头,像烧焦的旗幡。眉心卍字纹仍在旋转,但速度慢得几乎停滞,金光暗淡,边缘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林渊体内十殿印记正疯狂震荡,仿佛有东西在撕咬他的根基。
【信号断了!!】
【画面在闪……他怎么不动?!】
【刚才那股气是怎么回事?!天都塌了一角!!】
全球残存的直播终端里,只剩零星画面跳跃闪烁。某地下避难所内,一台老式电视屏幕忽明忽暗,映出林渊单手持剑、立于废墟的身影。一个孩子死死抱住电视机边框,指甲抠进塑料壳:“别倒下……求你别倒下……”
而就在前一秒……
虚空裂开了。
不是一道,是千百道。
漆黑缝隙如蛇群游走,爬满天穹,每一条裂缝后都涌出无形之物:那是规则的蛀虫,专噬秩序之根。它们不攻击肉身,直扑法则本源。
十殿虚影开始褪色。
秦广王的判官帽最先模糊,接着是楚江王背后的火焰铠甲,宋帝王的审判碑……一道接一道,如同烛火被风吹灭,无声无息地消散。
幽冥火莲自燃成灰。
那曾照亮万里的黑金火焰,此刻蜷缩成巴掌大一团,摇曳欲熄。火芯深处那点金光,是唯一未灭的意志。
林渊左手猛地按住胸口。
十道血痕再度裂开,渗出的不是红血,是泛着阴雾的黑浆。他咬牙,借虎口旧疤处那一丝微弱感应,强行调动幽冥签到系统的残余阴气,续入命脉。
不能倒。
结界还没破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得撑住。
他缓缓抬眼,望向天际那片混沌裂口。
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冷哼,从喉间挤出。
下一瞬,他双臂张开,弑天剑横插地面,剑身嗡鸣震颤,将最后一点轮回之力收回心田。外放的领域全面收缩,十殿归一阵由攻转守,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,裹住他周身三尺。
【他在收力!!】
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