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弱者不愿消失的执念，才是秩序最初的光。”

十殿崩了。

不是碎裂，不是炸开，而是被混沌一点点改写成了荒谬的符号。

秦广王笔下的“生”字扭曲成“死”，楚江王高举的刑具反被判定为罪证，宋帝王审判之眼映出的不再是因果，而是“审判”本身成了笑话。

九大阎罗仍在挣扎，可他们的法则越用力，就越快变成混沌的养料。

林渊站在前十丈处，掌中心火未熄，却感到一股冰冷顺着精神链接逆流而上。

那不是攻击，是腐化……像墨汁滴入清水，无声无息，却让一切清明变浑浊。

【不！！他们正在被同化！！】

【那是林渊的分身啊！！十殿就是他啊！！】

【撑住！！别让他们吞噬你！！】

他闭眼，猛地切断九道意识连接。

像是从体内硬生生撕下九块血肉，识海轰然震颤，眉心卍字纹龟裂，银发根根断裂，化作灰烬飘散。

左手虎口旧疤崩裂，血珠渗出，顺着指缝滑落，在幽冥火莲上烧成一缕黑烟。

九大阎罗法相在空中顿住。

然后，一块块剥落，如陈年墙皮般片片剥离，化作黑雾消散于虚空。

没有惨叫，没有怒吼，只有九声极轻的叹息，像风掠过坟头。

十殿……没了。

全球直播画面剧烈闪烁，信号断断续续。

有人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……刚才还在喊的名字，下一秒就想不起是谁。

弹幕越来越少，最后只剩下零星几条：

【林渊……你还站着吗？】

【我……我记得你……对吧？】

【别倒……我们还在看你……】

林渊灰白长发垂落，遮住半边脸。

眉心卍字纹重凝，却不再闪耀神辉，只有一道暗金裂痕贯穿其中。

身上那件由千万亡魂记忆织就的战袍，正一寸寸褪色、碳化，边缘卷曲如烧焦的纸。

掌中火种依旧跳动，微弱，却不灭。

混沌漩涡缓缓旋转，虚无之声再次响起：

“你所信的一切，终将归零。”

这一次，它不再低语，而是宣告。

那团火，它太小了。

比不过幽冥火莲的浩荡，比不上万鬼来朝的威势，甚至比不上一碗面的热气。

可它还在。

他想起弹幕里那句“对不起……谢谢你”。

一个陌生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