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亮起,林辰蹬车前行,车轮碾过斑马路面,发出轻微震动。他目视前方,手指紧握车把,余光扫过街角便利店门口那个抽烟的男人——对方视线钉在他身上,烟头夹在指间,一动不动。三辆共享单车横在车道中央,像是随意停放,但角度过于整齐。身后二十米,另一辆单车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逼近。
他放缓踏频,右手悄然滑进外套内袋,手机仍在掌心,未解锁,只维持开机状态。左手则缓缓拉下指尖的半截手套,露出修长手指。这是他进入警觉状态的习惯动作。
林辰目光微沉——这条街他走了三年,从未见过这么多‘巧合’。那些人的眼神、站位,分明是冲着他来的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心里有了数:有人坐不住了。
前方那三人开始动了。
蹲着“修车”的两个男人站起身,一人手里多了一根短棍,另一人甩了甩手腕,黑色甩棍弹出锁定。便利店门口抽烟的空手男子掐灭烟头,朝他走来。身后尾随者也已加速,堵死了退路。
四人呈半包围之势,脚步沉稳,训练有素。
林辰靠边停车,单脚落地,目光扫过四人。他们穿的都是普通夹克、运动鞋,没有纹身,没有外露伤疤,动作协调,显然是专业打手。为首的空手男走到他面前两步远,语气平缓:“林老师?我们老板想跟你聊聊。”
林辰没说话,也没后退。他盯着对方手腕——无汗渍,无颤抖,常年发力的老茧藏在虎口深处。这人练过。
“聊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。
“你最近太忙了。”空手男说,“揭了不该揭的东西。有人饭碗砸了,心里不痛快。”
林辰想起三天前在陶瓷厂揭露的JY编号赝品——那作坊主被查后,曾放话要让他‘付出代价’。
林辰眼角微动,没否认,也没接话。他知道是谁。西郊陶瓷厂,JY编号,批量做旧的钧窑瓷片——那一晚的事不可能悄无声息。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,不是警告,是报复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。
空手男往前一步,伸手抓他肩膀。动作不快,却带着压迫感,逼他做出反应。
林辰侧身闪避,顺势将自行车往前一推,车架撞向持棍者小腿。那人闷哼一声,短棍挥下,砸在车座上,塑料碎裂声刺耳。周围行人惊叫散开,街边店铺卷帘门哗啦拉下,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夜街瞬间冷清。
另一名甩棍男从侧方逼近,金属链节甩动,带起风声。林辰低头躲过,反手抓住车把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