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的钝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子,从头皮扎进颅腔,搅得秦霸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想抬手揉一揉,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草地,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。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木清香,混着一点湿润的泥土味,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也不是加班回家路上街边小吃的油烟味——这味道陌生得让他心慌。
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漫天的星子,缀在墨蓝色的夜空里,亮得晃眼,比他在城市里见过的任何星空都要清晰,连银河的轮廓都看得明明白白。耳边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不知名的虫鸣,一声接着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秦霸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刚一用力,后脑勺的疼痛骤然加剧,眼前一黑,又跌回了草地上。他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着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最后记得的画面,是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,赶完最后一个方案,他骑着电动车往出租屋走,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失控的货车,刺眼的远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,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撞击,然后是无边的黑暗。
“没死?”他哑着嗓子嘀咕了一句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喉咙里更是干得冒火,“这是哪?医院后山?不像啊。”
他再次尝试着坐起身,这次慢了很多,用胳膊撑着草地,一点点借力,终于半坐了起来。环顾四周,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,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古树,树干粗得要几个人合抱,枝繁叶茂的树冠遮天蔽日,身前是一片缓坡,坡下是大片的草地,草地上长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,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微光。
不远处立着一棵格外高大的树,树干笔直,树冠如伞,树底下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,石头上似乎刻着什么纹路,在星光下若隐若现。
这地方,他别说来过,连见都没见过。
秦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上沾着泥土和草屑,掌心还有几道细小的划伤,渗着一点血丝,触感真实,疼痛也真实。不是梦,他是真的活下来了,只是不知道到了什么鬼地方。
“穿越了?”这个念头猛地从脑子里冒出来,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作为一个偶尔看网络小说的社畜,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,只是从来没想过,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,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还是熟悉的轮廓,身上穿的还是加班时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,只是卫衣的后背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,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,应该是车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