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车库里只剩下通风口微弱的风声，冷意从水泥地里一点点往上渗。

史双月把带来的薄外套搭在秦叶肩上，又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。

“先缓一缓。”

她在他对面靠墙坐下，声音放轻，“这里暂时安全，龙警这边做了信号遮蔽，他们暂时搜不到。”

秦叶小口喝着水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。

追杀、跳窗、逃亡……直到此刻，后知后觉的疲惫才潮水般涌上来。

但他没有闭眼。

有些话，再不说，他怕自己会一直憋到死。

“双月。”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很静，没有平日的沉稳，也没有伪装的麻木，只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。

“嗯？”史双月抬头看他。

“你之前问我，环球集团为什么会倒得那么彻底。”

秦叶望着黑暗中某一个点，目光飘得很远，“我之前没跟你说全。”

史双月没有打断，安静地听。

“不是资金链，不是内鬼，不是商业对手。”

秦叶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轻却清晰，

“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
“有人在用一种……非人的东西，操控公司、篡改数据、预知走向、清除异己。”

史双月瞳孔微缩。

她猜到了异常，却没听过他亲口承认。

“我一开始以为是技术，是高级算法。”秦叶自嘲地笑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

“直到我自己也被绑定了那个东西——系统。”

他第一次，在第二个人面前，把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，完整说出口。

“GT?739，残体，能量枯竭，只能预警，不能战斗，不能强化。

而陆沉舟手里，是完整的。”

“不止他一个。

系统，有很多个。

绑定者，也有很多人。”

史双月屏住呼吸。

这些东西，超出了她所有认知，却完美解释了所有诡异。

“我发现陆沉舟在用系统吞噬小公司、清除对手、操控股价、布局整个城市。

我想阻止，我想收集证据。”

秦叶的声音微微发哑，

“结果，反被他先一步围剿。”

“他用系统锁死我的所有退路，断资金，造黑料，逼走所有合作伙伴，一夜之间，把环球推下悬崖。”

史双月轻轻闭上眼。